曾經也有無數次,趙炅都想將我請出來,讓兩人的關係冰釋前嫌。但無數次都失敗了,因為我知道,是一切非他的本意,他隻是重用了慕容須端,而慕容須端不過是一個妖言惑眾的破神棍。
他以為他向趙炅進的讒言可以換來愛情嗎?
不!那是施舍!
我張在寧不要施舍的感情。
每每將蓬頭垢麵的我請出來後,我的冰冷、寡淡,磨平了他所有的耐心,他幹脆放任我不管。
其實在他麵前我可以做到像以前一般熱情似火,演戲誰不會啊!
可當我發現,他耐心隻留給李蘇柔。於我,輕易就可以消耗幹淨,便再也不想和他走下去。
在漢國的時候,他可以用最笨的辦法,花費一年時間,從喬裝成漢國人。在應招成為侍衛,一步一步的走到我身邊。這樣的耐性,曾讓我一度感動的無以複加。可現在呢?我們之間還剩下什麼?我不要物是人非的愛情,我要那個我複仇以前的趙炅。
可是我明白,這個世界,做任何事情都是有代價的。而我卻將愛情做了支付的籌碼,支付給了仇恨。
直到得知趙炅禦駕親征的消息,我才走出了蘇閣黑暗的角落,讓自己重見天日。
慕容須端站在我的宮殿門口,他恬不知恥的笑容,讓我恨得咬牙切齒。最終我先開口了,淡淡道:“慕容,你自由了,我沒有任何願望要實現,你可以走了。你不用再假扮什麼方術道士蒙騙皇上!”
“可他要死了,你連他最後一麵都不見嗎?”慕容須端的嘴角一抬。
我冷冷道:“他不過出征如何會死。”
“可你出來了,你也意識到戰事十分凶險。”慕容須端反將我一軍。
我沉默了,我對曆史幾乎是一無所知,知道的就是些重要年份,和一些古代花邊新聞。
他說,兩日後,他就出征了。
我換上了貴妃華府,站在蘇閣門前躊躇了一日,都不肯踏出閣門。
我要以什麼身份去勸阻他不要出征?而他,怎會聽我一個棄妃的勸?索性換下了貴妃的衣服,繼續穿我平民衣裳,坐在院子裏澆花種地。
兩日很快就過去了。
他就要出征了。
我問自己是否狠得下心腸,不再見他一麵,答案是否定的。
那天我偷偷站在宮門口,目送這趙炅領兵離開皇宮,說到底,我心頭還是在乎他的。可我不要不是我的愛情,我不要他愛著李蘇柔的感情,轉嫁到我身上,讓我成為一個替身,一個傀儡。
我不做傀儡,更不做替身,這是我對愛情最大的要求。
二月出頭,正是春寒料峭,萬物複蘇。
我居然在宮中遇到了我的親大哥,他一身戎裝,也打算跟隨此次北伐。他進宮隻是為了見上我一麵,卻遇到躲在一旁偷看的我。
大哥見了我,隻是平平淡淡的行了一禮,我卻在他麵前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