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這才著急了:“妹妹,你這是做什麼?”
“哥哥,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我抬頭仰望著他,目光極盡哀求。
哥哥李有雲扶起我,歎聲說道:“妹妹不過是想透過哥哥知道皇上是否安好,哥哥若能做到,一定做到。”
“哥哥,半個月一封家書寄來給妹子,算是妹妹我求您了。”我依舊頷首哽咽。
哥哥重重的點頭:“妹妹,隻要哥哥不死,半個月便會往宮中寄一次書信。”
哥哥說完,就走了。
三月的柳絮飄滿了整個宮廷,我緩緩的走在宮牆之間的宮道上,長長的一條宮道,就像我寂落的人生一般,一眼看不到盡頭。
說到底,我都不是無情的人,他走了,征討北漢,他早就想征討北漢,以報當年北漢國境落崖直衝。
他在時,我不是抬舉,冷冷淡淡,他一走,我才發現,我的心頭依舊記掛著他,小小的蘇閣已經關不住我日益想他的心。
戰爭,幾乎是九死一生的結局,他卻去了。臨別時,我甚至沒有見到一麵,見的隻是他揮舞長劍獨立軍中的側臉。
不知何故,居然走到了翠竹居,聽說裏邊住著正得寵的娘娘。把方妃,般妃,臧妃通通都比了下去,忍不住側目進去。院內幾個奴才在整理花盆,屋子的門開著,裏邊坐著兩個女子。
一個是臧妃,她依舊是一臉的傲氣與雍容。
另一個妃子,我隻能看到她的背影,卻單從她的背影,我就能看出她的氣質所在。
她身上有一股子道不明的恬靜、優雅。
微微歎了一口氣,三年一選妃,今年的入宮的美人就有三四個。皇上的後宮一下又充盈起來,趙炅便把我忘了,看都不來看我一眼。
也許時間是最好的良藥的,他已然忘了我。
可他忘了我,我卻忘不了他,沿著宮道繼續走下去,迎麵走來一個十多歲的孩童。他跑的極快,一下子撞進我的懷中,我身子本來就是發虛的,冷不防就被他撞倒。
孩童見是我,便冷冷的說道:“原來是貴妃娘娘,兒臣給貴妃娘娘請安了。”
我拍了拍塵土,不喜也不悲,淡淡的說了一句:“免禮吧。”
又見另一個孩童追來,也是十多歲的樣子,他滿臉漲紅,大喊道;“快把我母後的東西還給我!”
我驚呼一聲:“德昌!”
趙德昌乍一看我,有些認不出來,仔細端詳了才緩緩道:“你是貴妃娘娘?兒臣給貴妃娘娘請安,娘娘經方才一撞,沒有撞傷吧。”
我扶起德昌,微笑的搖搖頭,表示自己無礙,德昌輕聲言道:“貴妃娘娘,兒臣已經改名作元休。”
“還給你。”另一個孩童將手中的東西投擲在地上,我往地上一看滿地的玉碎,那塊玉已經摔的不成形狀。
緊接著趙元休就跪在地上,一片一片的拾取地上的碎片,眼淚也隨著掉下來。
另一個孩童做了一個鬼臉,跑走了。
“元休,不礙的,不過是一塊玉,玉碎了,不打緊。你隻要有了出息,你母妃在天有靈,也一定會高興的。”我也不知是不是丟了一個孩子的緣故,母愛泛濫的摟住趙元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