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他床邊,仔細檢查他的箭傷,統共有三處箭傷,一處在胸口,一處在小腿,還有一處在背上。查看他背上傷口的時候,要他翻身,他尷尬了半晌才翻過身子要我查看。
“這些傷都被火燎過?”我蹙眉,有些地方要化膿了,再不處理恐怕會破傷風或者感染,以現在的醫藥水平,必死無疑。
火燎能夠迅速止血,但是絕對是不是辦法的辦法,火燒過傷口以後,傷口會留疤,而且被燒灼的人會劇痛。在雪月山莊時,雪月山莊的大夫給燒瓶療傷的時候用的就是這個辦法。
趙炅輕恩了一聲,我以男子的身份,在他身上各種動手動腳,似乎讓他有些不自在,一直以來都沒有說話。看他靦腆小羞澀的樣子,我就不便在逗弄他什麼,說道:“傷口部分壞死的組織,怕是要全部切掉,不然就會導致感染。”
我在此時此刻,自己也亂了頭腦,說了一些古代人聽不懂的名詞。
趙炅似乎也不去深究我的說辭,靜靜的看著我,也不想反抗。
這時金武端著燒好的水壺進來,我隻就把水倒入盆中,用水濕了帕子清洗了趙炅化膿的傷口,又吩咐金武至少要燒三壺水。金武見我動作利索,便放下心來,繼續讓我燒水。他似是腿上受傷,腿腳很是不靈便,可憐這個忠臣,為了給皇上討飯,連瘋子都扮。
不過他扮瘋子的事情,自己也沒有在趙炅麵前提過半個字,我便明白,他其實和我一樣,都不希望君王覺得自己欠自己的。微微歎了一口氣,心下更加佩服金武,莫名唾棄氣趙炅來,丟了一塊布,冷冷道:“咬著。”
我取了腰間的匕首,在蠟燭上燒了一會兒,就在趙炅的傷口上緩緩的動作,恰好這時候金武進來,見我在趙炅的胸口動刀子,也急了,上前一個過肩摔,就把我摔結實了。
趙炅鎖了眉頭,吐掉口中的布,喝道:“金武,他給朕治傷呢。”
金武這才瞧了清楚,支支吾吾,嚅囁道:“臣隻是一時情急。”又連忙扶起我,剛想對我道歉,被我一個眼神阻止了,金武可能是跟我感同身受吧。到這了這會,依舊沒有透露我的身份,進了隔壁。
我齜著牙,起身,好痛啊!金武難道不知道我就是他傳說中的貴妃娘娘嗎?可惡啊!摸了摸裂成八瓣的屁股,我依舊是上前給趙炅的傷口祛除壞死的腐肉。趙炅此刻沒有咬著布,那刀子下在他傷口,就好像下在豬肉上一樣,我割的汗流浹背心驚肉跳,他卻麵不改色。
“朕……覺得,你像朕認識的一個人、”他凝著我,我聽著嚇了一跳,刀多進入了分毫,他立刻皺眉出汗。
我冷冷道:“若再貧嘴,下一刀子可再往深裏去,小生可是擔當不起。”
他不語了,我的心卻亂作一團,這丫的不會認出我吧?
等到壞死的組織都處理幹淨,取了些傷藥撒在趙炅的傷口上,趙炅疼的連喘氣都喘不上來,我心疼的差點落淚,不過要掉下來的時候,還是咽回去。不管他是不是看見我眼裏有淚,反正我不能讓他看見我落淚就成。這個眼淚流多了,它就不值錢了。
還好以前的救護課我上的不賴,幾種包紮打結的方法我都熟,給他結結實實的紮上,又覺著沒有創意,換了個可愛的蝴蝶結,才心滿意足的去管他腿上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