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月隻覺得鋪天蓋地都是他的氣息,仿佛要把她揉進體內一樣。
李思月心疼地看著他,越國晝短夜長,這長夜漫漫,無人和他相伴,他定會寂寞的,“我會很快回來的。我會想你的。“
李思朗這才鬆開她,替她理理衣襟。“你去吧。”他依依不舍地看著李思月。
李思月笑著捏捏他的臉頰,“我會很快回來的。”
李思朗繃著臉,點點頭,“去吧。”
李思月記掛父親的病情,又想著她去看看,還會回來的。她向來也不矯情,就自顧自回了營帳,她收拾好東西。
莊明義已經安排妥當了馬匹。李思朗給她安排了暗衛,暗中保護她。莊明義隻挑了一個身手還不錯的女兵,跟著她。
李思月女扮男裝,她打扮的極其普通。她和女兵一路很順利地出了越國。李思月急於見到父親,一路馬不停蹄,她路過驛館,簡單地洗漱,歇息兩個時辰,就複又上路了,原本一個月的路程,她硬是半個月就趕到了。
這半個月一路顛簸,雖然李思朗已經替她安排好了一切,吃食,住宿,他都吩咐人準備最好的,但李思月還是瘦了一大圈。
闊別半年,她瞅瞅四周,發現,京城比她剛走時多了幾分熱鬧,難民似乎已經安頓好了,百業待興。
李思月急切地想要回到尚書府,見爹。可她身邊的女兵提醒她,“王子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半夜時分,您進府比較好,免得招人耳目。”
李思月惱怒地看著她,“我去見我爹,難道還要偷偷摸摸的嗎?”
女兵趕忙跪下,“奴婢不敢。隻是請您想清楚,此時的形勢。王子是李大人的養子,他已經成了越國的國君,而您是他的女兒,也跟著王子走了。朝中王後和良王對立,您要是貿然前去,別落了王後一派的口舌。”
李思月心下一琢磨,無奈地點點頭。
是夜,李思月焦躁不安地在房門前來回踱步,她在等去李府打探消息的女兵。
女兵形色匆忙,“小姐,可以去了。”
李思月站在李府的後門,一個相貌普通的家丁走了出來。
他對李思月躬身行禮,“小姐,老爺剛喝了安神湯,已經睡下了。您可以偷偷地去看看他。”
家丁攔住女兵,“你不能去,帶太多的人進去,會被發現的。”
李思月覺得這是她的家,沒有多加防備。
李思月連連吸氣,壓抑住自己的怯弱,或許是近鄉情怯。她輕輕地推開了父親的房門,她訝異地看著正襟危坐的李玉。
李玉冷冷地看著她,“你還舍得回來?”
李思月:“爹,您身體好了。”
李玉沉吟了一瞬,“我原本也沒病。我隻想賭一把。”
李思月心裏一緊,“爹,您這是什麼意思?”
李玉冷笑道:“我要你回來。”
李思月心下一鬆,“爹,您是想女兒了嗎?”
李玉冷哼了一聲,“我和你早已經斷絕了父女關係,我要你回來,是要和李思朗談個條件。”
李思月心下一涼,她的父親要把她當做人質。父親冰冷的目光讓李思月意識到,父親已經對她徹底失望了。
在李玉的心裏,兒女遠遠不如古晉國重要。
李思月緊緊手指,他們父女終歸還是走到了對立麵。
“李思朗是我一手養大的,他有幾斤幾兩,我很清楚。他在府內的眼線,我已經摸查清楚了,我故意傳了假消息給他。”
李思月心下一寒,憑李思朗的城府,他應該也想到了父親別有目的,但為何他還放她歸來?李思月轉念一想,或許他也被蒙蔽了,畢竟他的權謀之術是從父親身上學來的。
李思月難過地看著父親,“爹,你要把我關在哪裏?”她不想讓父親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