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前傳)離家出走(1 / 2)

寒梅身體漸漸恢複,和環玉閑聊了一會,突然想起了晨聲,她從床上做起來,叫錦繡幫自己梳妝打扮了一番。照著鏡子反複的看了又看,始終覺得不夠滿意,因為她的身體並沒有完全康複,臉色還是顯得有些憔悴,從心理因素講,是因為她想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麵展現給他,可是即使再怎麼完美無瑕,在她自己看來,總會覺得略有一些小小的缺陷。

“你這是怎麼了?平時你不是對自己挺有信心的嗎?還用說除了你,就沒見過第二個比你漂亮,比你美麗的人?”環玉的言語裏略帶著玩笑似的嘲諷。

“在床上躺了這麼久,憋都憋出病來了?我就不能梳梳頭、抹抹妝、解解悶嗎?”寒梅掩飾到,“我想出去走走,不打扮漂亮點,別人還真以為我生病了呢?”

“你不是生病,你是受傷!”環玉將“受傷”二字的音拉的很長,“一說這個我就難過,別提你剛回來那會了,都心疼死我了,渾身是血,到處是傷,還一直昏迷不醒,真不知道你當時是怎麼挺過來的。”

“是啊,在那樣的情況下,我是怎麼挺過來的?”寒梅不禁在心裏反問自己,“如果不是他,我也許已經被匪徒抓走,或者在與他們的搏鬥中喪命,或者在最後關頭選擇自盡身亡。”

看到環玉落下了疼惜的淚水,寒梅輕輕的把手放在環玉的肩膀上說:“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過去的都過去了,別難過了。”

“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嘛。”環玉點了點頭。

寒梅幫環玉擦去腮邊的淚水,說:“他現在怎麼樣了?我想去看看他,跟他好好道謝。”

“啊?”環玉張大了嘴巴隻說了一個字。

“怎麼了?難道他出了什麼事了?”寒梅開始擔心起來,聲音明顯變得急促而又緊張,她注視著環玉,希望從她的口中得知晨聲的情況。

“看把你緊張的,”環玉回答道,“他沒事,不過他早就離開這裏了啊?”

“什麼?他走了?他什麼時候走的,怎麼沒人告訴我?他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寒梅滿是疑問的語氣說著,卻發現環玉正在偷笑,才知道自己失態了,臉色因尷尬而變得通紅,像是熟透了的蘋果。

“瞧瞧你,還哪有個大小姐的樣子,”環玉將寒梅扶到床上,“現在你可以休息了吧?我就知道你不是想出去散步的。”

“死丫頭,就知道取笑我?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寒梅埋怨道。

“隻是走了一個山野樵夫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再說你也沒問過我呀?”環玉打趣道,“嗯?這麼上心,你不是喜歡上他了吧?”

“你說什麼呢?”寒梅掩飾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麼也得當麵跟他說聲‘謝謝’才不失禮數啊。”

“嗯,解釋的合情合理。”環玉假意點頭,做了個鬼臉。

“好了,好了,我想休息一會,你出去玩會吧。”寒梅白了環玉一眼,躺在床上,微閉雙眼,腦海裏,總是浮現出晨聲的模樣,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安穩。

數日之後,寒梅得知晨聲離開杜府的真相之後,心中滿是憤怒,但她不敢跟父親辨別事理,論證對錯,因為她一直都是一個孝順的女兒,並且父親發起怒來,全府上上下下都要跟著受罰,以父親的行為處事原則,他說的話就是對,他做的事就是對,對也是對,錯也是對。越是這樣,她越覺得對晨聲有所虧欠,心裏充滿了內疚之意。直到有一天,她頂撞了他。因為他要把她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

她從丫鬟口中得知,媒婆這幾天經常出入杜府,為的是說媒一事。當她得知父親已經答應把她許配給一個官宦家的兒子。這一次她沒有忍氣吞聲,而是帶著怒氣徑直闖進父親杜青鬆的房間,和他大吵了一架,最後哭著跑回了自己的房間。無論對方是什麼樣的人,條件有多麼好,品格有多麼優秀,她心裏早已有了別人。

經過無數次懇求後的被拒絕,爭吵後的哀求無果,寒梅感到未來一片黑暗,人生已經沒有絲毫意義可言。她也想過勉強自己接受父親的安排,可是一見到那個自己要嫁的人,她便更加無法接受現實。那是一個不帥也不難看的人,身體虛胖,個頭矮小,目露凶光,說話的時候總會把眼睛眯成一條極小的縫隙,你很難知道他是在看著你,還是已經睡著了。寒梅早就聽說過他的為人:遊手好閑,荒淫無度,仗著老子是大官兒,為所欲為,凡是他想要的,一定要千方百計弄到手,一旦他看上的,就算殺人放火也要得到手。人們私下裏給他起個外號叫“毒瘤”,所謂“毒瘤”,長在身上,無論哪裏,都是多餘的,而且折磨一個人直至死亡也無法擺脫。

她不明白父親為什麼這次一定要堅持把自己嫁給一個這樣的人,以前也有很多人來府上提親,父親都會問問自己的意見,隻要自己不同意,父親絕對不會強迫自己。這一次,她被父親關在房裏,又是傷心難過,又是煩躁不安。終於在一個父親不在家的晚上,她苦苦的哀求守在門口的丫鬟,丫鬟一時心軟將門鎖打開,又在環玉的幫助下,趁夜逃出了杜府——這個生她養她的地方。她想,她再也不會回來了,因為她不可能答應父親的要求,父親也不會滿足自己的願望,而且一定會因為自己離家出走感到震怒而不會原諒她。她跪在大門前,磕了個頭,淚水在抬起頭的一瞬間,噴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