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人都還是比較和善的,借豬頭肉並不是什麼難事,借回來之後,陶文在豬頭上插了幾隻香,然後在水缸裏舀了一碗水,在地上滴了幾滴,說:“喝酒傷身,各位喝點上好的茶水,喝完就走,以後別再來了,屋子會請土地菩薩照看著,傷到各位概不負責。”
陶文忙活豬頭的事情,我們繼續清理屋子,期間我問他小時候那個丟失的紙人他是在什麼地方找回來的。
陶文不回我的話,我吃癟後專心清理屋子,整個屋子全部清理一遍才走出了房間,張嫣這會兒給我端了一盆水,讓我洗臉洗手。
陶文忙活完了,靠在椅子上歇息,晚上囫圇睡了一晚,第二天大清早,陶文喊醒我,提著撮箕讓我去給我爺爺奶奶上墳。
作為後輩,這是應該的事情,提著撮箕就和陶文一同去了墳塋地。
奶奶和爺爺埋得很近,隻有十來米的距離,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地勢的關係,墳全部裂開了口子,砌墳的石頭都向外擴張了,咋一看,這兩座墳墓就跟瘦子變成胖子了一樣。
先是拔了草,再和陳文把石頭全部砌好,上了一炷香,磕了幾個頭才回屋,路上陶文跟我說:“你爺爺和你奶奶墳埋的地方不是很好,我建議你跟你爸媽商量,讓他們把墳墓遷一下。”
我記下之後回屋,回屋在門口看見了村裏一個老人。
老人名叫陶安遠,是我爺爺的侄兒子,我應該喊他喊四爸,也就是四叔的意思。
我們回來,陶安遠就說:“你們出去咋連門都不關?現在找盤纏的多得是。”
找盤纏指的就是小偷偷值錢的東西,我們一笑,張嫣在屋子裏,不過他沒看到而已。
陶安遠又說:“蛋子,你和你哥今兒中午到我家吃飯去,你們剛回來,屋裏連飯菜都沒有。”
我也正在愁這個事情,準備到村裏其他住戶家去買一些大米和蔬菜的。
我們連早飯都沒吃,就跟著一同去了陶安遠家,張嫣一個人留在屋裏。
去的時候還早,飯菜並沒做好,陶安遠就跟我和陶文聊起了天,期間說道了小時候我爺爺奶奶的事情,他也歎了口氣,一直說我爺爺奶奶是好人,死了可惜。
還沒說多大一會兒,就看見他家門口有人牽著一頭大黃牛走過去,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傻子胡哈兒
陶文看到他,喝了聲,起身說:“你站住。”
胡哈兒站住後轉頭看著陳文,一看到陶文就傻了,陶文問他:“你殺了人怎麼沒去坐牢?”
胡哈兒聽見後,連牛頭不要了,拔腿就跑。
我四叔出來說:“他傻了,以前還能說話,現在連話都不能說。”
我說:“是不是為了逃避責任裝的?”陶安遠回答說:“應該不是的,裝也裝不了這麼多年,現在做事情瘋瘋癲癲的,晚上不睡屋,一回去就躺狗窩裏。”
我跟陶安遠說了一下小時候胡哈兒害我奶奶的事情,這件事情附近幾個村子都知道,陶安遠說:“公安來過的,來了沒抓他,都成這樣了,抓不抓也沒啥意義。對了,他腦殼雖然壞了,但是每年逢年過節,都會到你爺爺奶奶墳前磕頭,一跪就是一天。”
他成這樣了,我們也沒了追究的心思,畢竟事情都過去那麼多年了。
這次回來主要是想弄清楚是誰要害我,陶文問了一下陳安遠,問道:“你知道陳浩爺爺以前跟誰結過怨嗎?”
陶安遠想了會兒才說:“小打小鬧是經常的事情,蛋子的事情我也曉得,經常遇到鬼,如果隻是小打小鬧的話,不至於害到這個地步,硬要說結怨的話,跟王祖空結過怨。”
我爺爺和王祖空的關係一直很好,他們還結過什麼怨?
陶文也起了興趣,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陶安遠回答說:“當時王祖空和你爺爺還有你奶奶都是一個大隊的,兩個人都看上你奶奶了,不過最後大隊把你奶奶介紹給你爺爺,王祖空氣得差點兒拿刀砍了你爺爺,被大隊上攔下後,他跑出去學了一些本事,再回來當了個端公。說起來事情也不是很大,不過當時王祖空那個樣子嚇人得很,要不是大隊把他攔下的話,估計他真的把你爺爺砍了。王祖空出去幾年後回來,就跟你爺爺關係打得很好,那個時候你老爸才不到十歲,你還沒出生,應該不是王祖空害你。”王祖空已經死了,我心想也不是,如果是的話,他機會多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