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記得他的樣子,我要把他的樣子一點不差地畫出來,再將他的畫像貼滿整個城池乃至整國。
我一定要找到他。
正是因為如此,不滿十歲,我便成了名滿天下的神童。因著我年紀小小,卻將畫人的本事煉得爐火純青。為此,父皇終於想起了我這個女兒。
將我接回了京都。
連同奶娘的女兒夢如。
我一直以為父皇良心發現,如此是想趁早彌補欠我的父愛。後來過了幾年,我才忽然知道,原來我不過是父皇手中的一顆棋子。
自我出生開始,我國與雲國的戰事未斷。偶爾我問過奶娘此事,奶娘說這場戰役一打便打了幾十年,本來兩國甚交好,卻因為一個女子引發一場戰亂,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那女子美麼?”我用手語問奶娘。
奶娘看了我一眼,唏噓道:“公主已算得貌美了,但據說那女子驚為天人,想必比公主……”我看得出她想說想必比我美多了,卻因為我的一個眼神,生生將話轉了彎道:“想必比公主還是要差一點。”
二:
這場戰亂了無止境,勝負難料。許是父皇終於覺得是時候終止這場戰役了,便靈光一閃,想出個老法子來——和親。
“無音,朕覺得我國十幾個公主之中,論才華、論相貌、論人才、論……論年齡,你都是朕的公主之中無可挑剔的。此次和親,定不能折了我國麵子,所以無音,此次和親,便由你去吧。”父皇坐在龍椅上,委以重任地拍我的肩膀。
“不,父皇,我不能。”我跪在父皇龍袍上,一邊搖頭一邊用手語比劃:“其他什麼事我都可以答應你,但唯獨這件事不行,我已經有了心上人,今生今世非他不嫁。”
父皇深不見底的眸子閃過一絲錯愕,接著一笑,又起身拍了拍我肩膀:“朕就知道這件事由你去是沒錯的,既然你也不反對,那麼這件事就這麼定了。”頭也不回地離去。
淚水霎時自我眼中流淌下來。我膝行跟在龍袍身後,一麵搖頭一麵對著不遠處的夢如比劃:“夢如,你去告訴父皇,我不去,我不去。我什麼事都可以答應他,唯獨這件事不行,夢如你快去啊。”
夢如為難地望了漸漸遠去的龍袍一眼,連忙過來拉我起身。一雙清淡的眸子滿是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用手比劃。
夢如皺眉,點了點頭。
“你知道我想說什麼,你為什麼不告訴父皇我不願意?”
“公主,皇上知道你話裏意思。”夢如握著我雙手,上前抵著我額頭,道:“因為皇上知道你話裏意思,所以我不敢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