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緝頑凶天公開眼(1 / 2)

陸遊一路打聽,來到一處莊院,正要上前搭話,卻見一人從裏麵出來,臉上一粒大痣格外顯眼,認得是盼盼畫中的賊人。暗道一聲:“老天有眼!”便不再去見什麼黃大官人,遠遠跟在賊人身後。

汪義近來手風不順,每賭必輸,好不晦氣。剛剛黃大官人突然喊他來莊上問起以前舊事,說什麼陰硯、陽硯的,許多年過去,哪裏記得。不過一塊破石頭罷了,值得如此費心去找。雖說許下重酬,可一時半會實在想不起來了。一路走一路絞盡腦汁的追想前事,不曾留意陸遊跟在身後。

路過一家小酒館,悶頭走了進去,陸遊跟在後麵將酒館略一打量,不禁失笑搖頭:自己先前隻在幹淨整潔的大酒館打探消息,卻沒去想賊人是個賭鬼,手裏有錢都送去賭坊,何況城狐社鼠本就習慣於陰暗角落裏生存,這樣的光線暗暗的,嘈雜不堪的環境,才是他們喜歡待的地方。

自己一身儒冠,要進去這種地方太過打眼,隻好在旁邊另尋一家酒肆臨窗坐下。沒多會兒陶鑄隨著陸遊遣去喚他的小廝一起到來。陶鑄想要進去拿人,被陸遊止住:“裏麵是他的地頭,你貿然進去,不但拿不到人,反有可能失陷在裏麵。不如等他出來,再找機會拿他。”

陶鑄強耐著性子坐等,眼睛不敢稍離那扇大門。汪義把身上僅有的幾十個銅錢都換了酒,不消片刻全進了肚裏,拍拍比臉還要幹淨的荷包,帶著三分醉意出了酒館。全身上下如同水洗一般,再也找不出半個銅錢,那就隻有一件事可以做了——回家睡覺。

陸遊等人遠遠跟著,隻見道路越走越偏,來到臨近江邊的一片樹林,一座孤零零的草屋立在那裏。汪義進屋倒床便睡,做夢也沒想到有人摸進他破爛不堪的草屋來。直到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喝罵:“狗賊,今日終叫你血債血償!”方嚇得酒醒,忙睜眼看去,隻見有四五個人圍在床前,當先一人手握一把短劍正指著自己的胸口。

“好漢饒命!不知何時得罪各位好漢,今日要來取在下的性命?”汪義不知自己究竟哪樁事敗露了,被人找上門來,嘴裏胡亂告饒,暗悔自己太過大意。

“好讓你死個明白!七年前你在江中截殺一對渡江的夫妻,將他們的十三歲的女兒賣給春風閣的王媽媽,可有此事?”

陶鑄短劍一沉,緊緊抵住汪義,劍尖已經刺破肌膚,鮮血慢慢浸了出來。切膚之痛瞬間傳來,忍不住高聲慘叫。江中截殺的事沒有十件,也有八件,急切間哪裏想得起陶鑄說的是誰?此刻陶鑄仿佛看見慘死的爹娘,殺害父母的仇人就在眼前,一股氣血直衝腦門,等不及聽他回話,撇開短劍,掄起拳頭死命砸了下去,

汪義被雨點般密集的老拳揍得周身骨痛,隻好雙手抱頭,滿地翻滾,不停嘴的亂喊:“好漢饒命!”躲避拳頭間隙暗自盤算如何逃生,見這幾人的衣著打扮不似道上的英雄豪傑,年歲又輕,心裏一動,開口說道:“小人該死,小人該死!小人鬼迷心竅做下天怒人怨的事來,不敢勞動英雄動手,我自己了結。事發多年,小人實在記不得了,既然英雄說是在江中截殺,想來是被推入江河了,小人甘願自投水中,以命償命。”

Tip:阅读页快捷键:上一章(←)、下一章(→)、回目录(回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