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是誰家的貓在叫呢,嗲聲嗲氣的,也難怪,現在都快春末,再抓緊點時間,正可以趕上貓叫春。不過話說回來我這不叫半老徐娘,而是風華正茂,風情萬種,成熟迷人,比起那些沒長開的小丫頭可不止好上了多少。哦,對了,可能是妹妹不小心狗屎迷了眼,看不清我的花容月貌,那姐姐就開個恩讓你進屋仰慕一下姐姐的天香國色。”依蘭被吵醒,明白這是擺明來找茬的,起床氣總得找個地方出一下。
“你真是粗俗,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柳婉兒絕對可以稱得上天香國色,她本就是大家閨秀,正準備進宮選秀女,恰逢父親犯事才會淪落至青樓,心有不甘因此總表現出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高傲。
“粗俗?相信你聽過的粗俗的話遠比這要多很多吧,忘了告訴你,我可是偷聽過你跟恩客在房裏的那些事啊,哦,我看冰清玉潔的柳大小姐說更粗俗的話也是毫無臉紅啊。”一雙玉臂萬人枕,還妄想裝什麼聖女,不過是看不清自己處境的短淺女人,很不巧依蘭最不屑這種女人。
“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呢,我那也是被逼無奈,才被迫流落青樓。”柳婉兒提及傷心事竟嚶嚶的啜泣。
“那就應該接受現實,好好生活下去,不要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不滿這個,瞧不起那個,裝什麼清高。流落青樓有什麼好丟人,明明是自己瞧不起自己。如果真的是什麼貞潔烈女,恐怕在進金滿樓的那刻就撞柱身亡了。整天哭哭啼啼的博取別人的同情有什麼用。”依蘭無視她展現的哀傷。
“我做不到你說的那樣,你可不可以不跟我搶向問天?”柳婉兒擦傷眼角的淚水,一臉乞求的問。
“燕雀安知鴻鵠之誌?你憑什麼要別人保證,再說就算我這次保證了,難保不會有第二個人跟你爭,難道到時候你再去求第二個人?”社會競爭這麼激烈,還妄想求別人讓賢,依蘭覺得這些古代女人還真是笨得無可救藥了。
“那我該怎麼辦?”柳婉兒再度掩麵而泣。
“女子首先得學著堅強獨立,否則你一輩子都隻是一株爬山虎,再枝繁葉茂也不能昂揚於天地之間。”
依蘭踱到門口,看見柳婉兒一臉茫然,覺得無力,下重藥,“愛要靠努力爭取,如果你真愛他,就安分守己的繼續做他的懷中伊人紅粉知己。寵辱不驚,無欲無求的陪在他身邊用你的軟弱打動他方為上策。不過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你是真的愛他嗎?還是僅僅想傍大款?如果是那樣,我也不屑於幫你。”
“傍大款?”柳婉兒不解。
“就是貪圖有錢人的銀子,安逸的生活。話不投機半句多,恕不遠送,別耽誤我睡美容覺。”依蘭直接用手往外推柳婉兒。
“從來沒人跟我說過這些,你很特別,我以後還會來找你的。”相視一笑,柳婉兒納了個萬福而去。
“行,隻不過不許在我睡覺的時候來打擾我。”依蘭衝著離去的背影大聲喊,“以後擋我睡覺者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