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人家還沒吃好你怎麼就把我拉下來了?”許心兒舔著沾在手上的菜汁,不滿的說。
“心兒,你已經吃了一個時辰了。我真服了你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非洲難民呢。如果我不把你拉出來,恐怕你吃到肚子爆炸也不會罷休。”依蘭暗自將兩人間的距離拉遠了一點,沒辦法,這時代又沒有餐巾紙,純手工的衣服才舍不得給許心兒沾滿油汙的魔爪練習一個如來神掌。
“什麼是非洲難民?”許心兒並沒有放棄舔得已然幹淨的手,正好耳朵裏飄進了這組詞也就順便問了出來。
“說了你也不懂。好了,已經很幹淨了,你不要再舔了,惡心死了。真不知道你上輩子應該是什麼?貓也沒能這嗜好發揚光大。”真不明白這麼多詞到她的耳朵裏怎麼就被過濾得隻剩下非洲難民了。
“這間客棧的飯菜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真好吃,下回我們還來行不?”許心兒終於對沒一點菜味的小黑手失去了興趣,明顯的看出意猶未盡,頻頻回頭看身後的客棧,不清楚原由的人恐怕還以為她在對情人依依不舍吧。
“什麼百聞不如一見,應該是名不虛傳才對。如果你還想吃的話,那就趕快跟我去宋秀才家,早去早回才有吃的。”天有些熱,鑒於如今已是男子裝扮,不能用油紙傘遮陽,依蘭隻有快步向對街走去,將許心兒遠遠地甩在身後。
“哇塞,這宋秀才住的地方還真的不能用簡陋這詞形容”,依蘭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門上勉強可以看出刷了漆,早已經斑駁的不成樣,推動的時候,還會吱吱作響,很像垂死的老人發出的呻吟聲。
院落裏更是蕭索,井邊一隻缺了口的木桶虛弱的躺在那裏,除此之外看不到任何一樣物品,顏回老兄也不過如此嘛,依蘭走到院落中間,高聲問:“宋秀才,你在家嗎?”
“先等一下,進屋坐吧。”依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隻見那是院落中的一處角落,一個用茅草搭建的小屋。
依蘭踱進主屋,屋內並不像外麵這樣空空如也,反觀室內陳設的全是書籍便順手從中抽出一本,隻見是手抄本的《史記》。看字跡,應該是宋秀成所為。又翻了幾本發現都是同樣的字跡,看來,這個宋秀才雖然清貧對做學問這事還是很上心,下了一番苦功夫。
“寒舍清貧,讓公子見笑了。”宋秀成衣塵仆仆的進屋,頭發上還沾滿草屑。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寒門出驕子,在下心裏隻有佩服,哪還有見笑啊!想必宋秀才也知道我來這兒的目的,閣下現在應該有心情給我講故事了吧!”依蘭自覺的撿了條板凳坐下。
“公子親自登門拜訪,在下怎會在推辭。實在是簡陋,隻能給公子倒上一杯涼水消暑了。”宋秀才倒了兩杯水給兩人,也順勢坐在凳子上。
“這要從十年前說起,那時我十歲,惠兒八歲,我爹是文府的私塾先生,由於文老爺沒有兒子,所以我爹其實教的隻是惠兒一人。說起這文老爺,他可謂是一等一的好人,雖是商人,祖上卻也是書香世家,家道中落才經商,自是注重禮儀,對我爹謙和有禮,還安排我們住在文府的偏院裏。惠兒小時候讀書確實有靈性,小小年紀就見解獨特,她筆下的句子細膩溫婉敦厚,深得我爹喜歡,所以他常常在課上將我與惠兒的文章作比較,也因此惠兒對我有了印象。這也就促成了我們的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