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婚禮後天就要舉行了,到了現在還沒找到依蘭?你準備怎麼辦?”應龍宇見大哥一動不動的坐在依蘭曾經住過的房間裏發呆。
“蘭兒不回來,我就推遲婚禮,直到她回來。”應龍天撫摸著銅鏡邊的頭飾,可惜佳人已去,空留這些飾品孤零零的躺在桌上。
“大哥,我覺得你根本還沒弄明白她為什麼走?隻怕你這麼等下去也是空等?”如果不是大哥是準新郎,應龍宇保證給他一頓爆栗子,打得他滿頭大包。
“你知道?”對感情木訥的應龍天疑惑的看向自家兄弟。
“我當然知道,依蘭說過她的家鄉都是一夫一妻製,所以她根本就不能容忍你娶杏兒表妹。”應龍宇犯了個白眼。
“我知道啊,這個我也沒辦法,她知道我真心的對她好就行了。”
“事到如今已經沒什麼是不可說的了。大哥,你知道依蘭的另一個身份是誰嗎?”應龍宇心一橫,索性將依蘭在賓至如歸時說的話原封不動的說了一遍。
“你說依蘭是文惠兒,就是那個一年前全家被滅門的文家小姐,可她不是早已經死了嗎?這怎麼可能?我不相信。”應龍天震驚的語無倫次,頻頻搖頭,曾無數次的設想過她的身份,卻從沒想過會是這樣子。
“我也問過她,她說實質上來說她們是同一個人,卻又是不同的人。你也知道依蘭說話向來模糊,所以我不是很清楚。大哥,你和依蘭之間橫著的阻礙太多了,也許放棄對你們兩人都好。”應龍宇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我是不會放棄的,我不在乎她的過去,隻要她回到我的身邊就好。”應龍天固執的搖了搖頭,心裏卻是已然相信了龍宇的這番話。當初她曾在睡夢中喊出過一個名字“向天”,如今看來她是文惠兒已是十拿九穩的事情了。
“很難了,你娶了杏兒之後,也許她更不會回來了。”應龍宇歎了口氣說,“隻能歎天意弄人。”
“皚如山間雪,皎若雲中月。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今日鬥酒會,明旦溝水頭,蹀躞禦溝止,溝水東西流。淒淒重淒淒,嫁娶不須啼,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杆何嫋嫋,魚兒何徙徙,男兒重義氣,何用錢刀為?” 依蘭斜躺在軟榻上朗讀古人的書籍,鳴翠樓裏所藏的書籍之多,用汗牛充棟來形容也絕不過分。
“又是淒淒又是徙徙的,那些文人幹嘛總寫這些文鄒鄒、酸溜溜的文章。一點男子的氣概都沒有。”許心兒斜倚在軟榻旁,觀察那些像螞蚱腿一樣的字跡,看了半天依舊是一頭霧水。
“憂鬱小生還是很迷人的。況且,這次你真的是冤枉那些書生了。這首詩是一個女子寫的,關於鳳求凰的故事,你這丫頭呀,總惆悵自己書讀的少,然而每次讓你讀書寫字,你又不肯安分的坐下來,聽不懂了還埋怨人家酸。”依蘭合上書本當做戒尺輕輕的打了許心兒的小腦袋幾下。
“鳳求凰是什麼故事啊,我想聽。就是不愛看文縐縐的文章,酸溜溜的那些都不適合我。我覺得還是說書人講的那些比較有意思。”
“你呀,總喜歡一些跑江湖賣藝的玩意,小心將來亦舒不要你。”依蘭取笑心兒,來到唐朝也快一年了,對古代的門當戶對了解也漸漸多了些。
“姐,你就別嘮叨我了,快點講故事吧。”許心兒扮可憐哀求道。
“算了,即便才比李清照又能如何,不幸的時候頂多多寫幾首詩詞抒發一下,也改變不了什麼。你呀,都這麼大的人了還愛聽故事,真是拗不過你。”依蘭輕笑出聲,每次一聽到有故事,心兒就像一個向媽媽鬧著講童話故事的孩子。
“卓文君是一個聰明美麗,精通詩詞歌賦音律的女子。家世顯著,可惜年紀輕輕,十七歲新婚不久就喪夫,在娘家守寡。有一天,府上大擺筵席,來了一位公子,名喚司馬相如。此人不止文采斐然精通音律,且相貌俊朗氣度不凡。司馬相如仰慕卓文君的才氣,故在席間彈奏一曲《鳳求凰》,大膽的向卓文君表達了愛慕之情。卓文君新婚守寡,心情正值低潮時期,一聽傾心。偷偷見這名公子之後,更是一見鍾情。可惜司馬相如隻是一名窮書生,配不上家財萬貫的卓家小姐,他們的戀情遭到了文君父親卓王孫的強烈阻撓。卓文君見說服父親無望,又不舍愛郎深情,故連夜逃出卓府,與司馬相如私奔。雖然日子很是清貧,文君夫婦以買酒為生,兩人卻是情誼漸濃,如膠似漆。事情總是不能如人願,自古至今,男人總是令人失望,信誓旦旦你情我濃的好景總不長。司馬相如也不例外。幾年之後,司馬相如的才能逐漸得到賞識,被舉薦做官。官場得意,再加上見慣風塵美女,早忘了當年當壚買酒的日子,越來越覺得發妻猶如糟糠,越發有了棄妻納妾之意。可憐的文君每日獨守空房,日複一日的思念著自己的丈夫,才寫下了這首《白頭吟》。”依蘭說道此停了下來,又看了眼書中娟秀的字跡,眼前仿佛出現了文惠兒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