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決定救他?”應龍天正色的對視著依蘭。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種可以積攢人品的事我當然願意做了。”依蘭大言不慚的回答,將自己吹捧的善良如菩薩,早忘了她在天吝山莊所造下的殺孽。
“你不是說你的血若是口服沒有用?”應龍天反問。
“這種事當然交給你去頭痛了。我提供我的寶血當藥材,至於有沒效當然還得靠你研究了。”依蘭耍無賴。
“不行,這太冒險了。失血過多你會受不了的。”應龍天搖頭。
“那你多努力,我就不用浪費那麼多血了。不就一點血嘛,補一補就可以了。蘇雲霞割塊肉都不怕,我若是一點血也舍不得,豈不顯得我小家子氣。幸虧她聽說的故事隻是割塊肉,若是掏心挖肺的,她早就一命嗚呼了。你說人家的愛情為什麼這麼轟轟烈烈的?”不知道她是發牢騷還是發感慨。
“哼。”應龍天冷哼了一聲,背過身去生氣。他對她難道就算不得是轟轟烈烈?
“你慢慢煩惱吧。我先取點血,替柳子寒擦一下傷口,說不定還有點效果。唉,小天,你說從哪個地方取血不那麼痛?”依蘭拔出腰間佩戴的那柄匕首,這把匕首是沈青青送給她的見麵禮,外鑲鑽這珠寶,十分精致,便一直掛在身上當裝飾品。可是逞英雄是一回事,真拿著刀子準備行動,心裏慎得慌那是難免的。試了很多地方,她也沒下得去刀子。
“不知道。你是我體內也有抗體,我的血不能用嗎?”應龍天寒著一張臉問。
“你的血應該功效不大。割手腕,若是不小心割刀動脈就不好了。割手指,十指連心,又太痛。你說到底哪裏好?”依蘭猶豫不絕。
屋內靜悄悄的,應龍天不情願的在屋裏當空氣。
“話已經說出去了,收回來多沒麵子。就這樣吧。”依蘭咬著牙在手腕上稍稍一使勁,鋒利的刀子已經切開了皮膚,鮮血一下子湧了出來,手臂換了個姿勢,血全部滴在茶杯裏。
“不要動,我幫你止血。”應龍天聽到了她的悶哼聲,擔心的探視,一時忘了雙腿無法動彈,一下子從椅子上跌落了下來,跟地麵來了個親密接觸。
“來人,大塊頭快點進來。”依蘭想去扶他,又不願浪費自己的血,隻得喊門口那兩個大塊頭過來幫忙。
聽到屋內的巨響,兩位大漢在依蘭喊出聲的同時已經一左一右的跨了進來。見應龍天半趴在地上,微微一愣,隨即將他扶回座椅。
“你——”一名大漢看了一眼那半杯殷紅的鮮血,又看見依蘭正在流血的傷口,欲言又止,好奇卻又不敢冒昧探聽。
“他有飲血的習慣,每當月圓就要飲血。為了不讓他吸食別人的鮮血,我隻好用我的鮮血喂他了。”依蘭體內的惡質因子複蘇,將應龍天描述為活脫脫的古代版吸血鬼,痛中作樂,拿這兩個頭腦簡單的大塊頭開涮。
“不會吧,他……他吸人血。而且今天並不是月圓之夜。”兩人不由自主的挪動了幾步,偷偷的斜眼瞄了應龍天幾眼,竟然煞有介事的點頭同意。
“蘭兒,不許胡鬧了。”應龍天不悅的掃了她一眼,眼神裏充滿了受傷和責備,不明白她為什麼非要把他說成洪水猛獸,難道他在他心裏就是一個飲毛茹血之人?
“哈哈,太好笑了,你們都太好玩了。”依蘭看著幾個人完全入戲的表情,笑的前俯後仰,差點打翻好不容易收集到的血液。
“什麼事這麼好笑?剛進草香園就能聽到這裏傳來的笑聲。”白衣掛在招牌笑容,翩然邁進屋。
“白公子,這位姑娘說……說這位公子喝人血。”距離門口最近的那名大漢率先反應了過來,畢恭畢敬的回答。
“你來的正好,快點幫我止血。”依蘭既不解釋,也沒時間欣賞他懷疑的神情,不由分說的命令他善後。
“男女授受不親,我看不是很方便,還是讓應兄幫你吧。”白衣溫和的一笑,溫文爾雅,即疏離又有禮。
“可小天也是男人啊。算了,包紮一下傷口,又不是讓你們做人工呼吸,這麼介意,真不理解你們這些古董的思維。”依蘭索性半撲在地上,敷在應龍天的腿上方便他處理傷口。
應龍天這才收起淩厲,眼神有些柔和的看向她,從懷裏掏出金瘡藥輕柔的抹在她傷口處。
清涼的藥膏敷在皮膚上很舒服,依蘭目不轉睛的看著應龍天的動作,他的樣子好像是在捧著至寶的感覺,心裏突然湧起一陣暖流。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白衣幹咳了兩聲,不識相的打斷情意綿綿的一幕。不是他見不得人甜蜜,連那兩個大塊頭都知道回避,他又怎會不知,主要是師妹太著急了,非要催促他前來看看。
“那杯血拿去,替柳子寒抹在痘瘡處,最好不要直接用手接觸他的那些痘皰。如果杯子裏的血液用不完,要放在溫水裏保溫。”依蘭這才想起來正事,連忙吩咐,因為她也不確定血液取出來後裏麵的抗體的功效能維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