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情比天堅福音澤(2 / 3)

“用血塗抹他身上的痘皰?”白衣無動於衷,吃驚的望向她。

“照我吩咐就對了,除非你打心眼裏不想讓他好起來。如是再遲疑一會兒,藥效過了,可別再指望我割第二次,很痛的老兄。”話音剛落,依蘭滿意的看著白衣雙手握杯,施展輕功飛出門去。

“傷口三天不能沾水。”應龍天苦笑,她竟然仍沒有起身的意思。雖然雙腿沒有感覺,她這麼靠著伏在他腿上,心理生理上還是難免有反應的。

“三天?小天,你的醫術也太不高明了吧。”依蘭嘟著嘴抗議。

“傷口很深,三天已經是少的了。”應龍天也不理睬她,專心的用白布綁緊,輕輕打了一個結。

“你不會打蝴蝶結嗎?這樣多難看啊。”依蘭揚起手腕處醜醜的結抱怨。

“若要好看,以後就不要受傷。”應龍天語氣不悅,這小女人絕對是得寸進尺。她傷害自己害他擔心不說,還連連質疑他的能力。

失了一點血,依蘭本來覺得沒什麼,無奈應龍天一直的寒著臉,還濫用大夫的職責,非讓她臥床休息一下午。算了,看在他的關心讓她窩心的份上,她就勉強的睡一覺吧,雖然他的關心總是包裹著寒冰之下。

“小天,我睡了這麼久啊。”依蘭伸了個懶腰,見屋子裏已有燈光。

“比起上次睡上三天三夜短多了。”應龍天按了按脖頸,放下手中的藥材,一副疲倦的樣子。

“有東西吃也不叫醒我,真不夠意思。”依蘭踱步過去,打算幫他按摩一下肩膀。正巧看到桌子上的飯菜,似乎沒有人動過筷子。

“我看你睡的很熟,就沒叫醒你。你做什麼?”應龍天突然感覺肩頭一酥,反手擒住搭在肩上的小手。

“哎呦,小天你幹嘛啊,我看你累了,打算幫你按摩一下肩膀。”真是狗咬呂洞賓,依蘭痛的呼叫,應龍天立刻鬆開了手。

“以後做什麼事提前說一聲,以免再弄傷你。按摩就不必了,我已經想明白如何醫治柳子寒了。”應龍天盯著被他捏的紅腫小手,眼神裏有幾絲的不舍,但是一想到她對男子如此不避嫌,心裏便湧起莫名的怒火。

“怎麼醫治?”依蘭焦急的問。

“下午白衣遣人來說,柳子寒抹上你的血之後,已經有了好轉,甚至有結痂的跡象。草香園裏那些大夫對痘瘡也都頗有研究,根據他們提供的幾種對痘瘡有奇效的草藥,再加上你的血製成藥膏和藥丸,外敷內服,有九成希望可以治愈。藥膏我已經調好了,隻差你的血了。”餘怒未消,應龍天臉上仍是陰雲密布。

“豈不是還得再次割脈?”伸向餐盤裏的小手瞬間停止動作,依蘭扁了扁嘴。

“你不是就愛逞英雄嗎?行百裏者半九十,你不會想打退堂鼓了吧。”應龍天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

“當然不是,隻不過,割脈的時候真的好痛,不知道會不會留下疤痕。”

“如果成功,這就是最後一次了。現在才想到疤痕,是不是有些晚了?”應龍天歎了口氣,真拿她沒辦法。如果不是怕這個正義感泛濫的小女人繼續自慚,他何必忙到飯也顧不上吃。

“暫且相信你一次,長痛不如短痛,用多少血你自己取吧。”應龍天接過匕首,反手一挑,包裹傷口的白布便斷掉了,迅速的在她的傷口處劃了一道。

“啊——好痛啊,你怎麼能在舊傷口處取血?”依蘭驚呼,迅速的抽回手,眼眶氤氳,眼淚一直在打轉。

“難道你想再留一道疤?”應龍天粗暴的抓過她的手放在一個杯子上,“不要再浪費你的血了。”

“這是什麼爛理由,你明明是故意折磨我,公報私仇。”依蘭很惱火,傷口處傳來似火燒一樣的疼痛。

應龍天並不說話,他向來不是一個願意去解釋的人。血已經取的差不多了,傷口處還有隱隱血絲滲出來,他似被什麼魅惑了般俯首吮吸著。

“你幹什麼,快點起來。”軟弱的嘴唇輕輕的吮吸著,依蘭覺得癢癢的,卻格外的舒服。

“你不是說過我吸血嗎?我當然不能讓你撒謊。”似乎捉弄夠了,應龍天才抬起頭,冷冰冰的說,手卻沒有閑著,輕柔的替她包紮著傷口。

“你的脾氣反複無常的,讓人猜不透。”他剛包紮完,依蘭便迫不及待的抽回手,連退了好幾步。

夜晚繁星閃爍,也許是離天空比較接近的緣故,雖說不算是手可摘星辰,如今看起來,夜空像極了一床鑲嵌著無數璀璨珠寶的棉被。像是為了與群星相呼應,沁水寨裏也亮起了燈火,點綴著半山腰。遠遠望去,好像是星星落在了山上。這樣的美景,可惜無人欣賞。

依蘭還在為取血的事跟應龍天慪氣,不願距離他太近。與白衣有說有笑的走在前麵,遠遠地將應龍天他們甩在後麵。夜晚沁水寨雖然燈火輝煌, 然走得皆是有坡度的山路,所以抬著應龍天的兩位大漢難免有些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