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幽穀清輝花自芳(1 / 3)

孟府門前那兩隻威武的石獅後麵躲著一個被打得渾身是傷的人,蜷臥在青花岩石板上。像守候著獵物的巨鷹,聚精會神的注視著眼前的幾丈地。

“孟兒,我發誓我在京城裏真的見過那位叫依蘭的姑娘?你相信我。”此人動作敏捷的衝了出去,擋在身著銀色袍子的公子麵前。

“孟兒是你叫的嗎?叫我嗣翔少爺,我曾經的大少爺。你若叫我孟兒,我便會想起低三下四伺候你的那段屈辱時光。先前不是讓人打發你離開了,你為什麼還死賴在門口不走?至於你的消息是真是假,對我來說一點也不重要。誰知道這次你又準備敲詐我多少?”擺脫了見不得人的私生子身份,小書童搖身一變成了孟府的公子,萬千財富的繼承人,身份不可同日而語。世間事真可謂是百變無常,詭譎莫測。

“嗣翔少爺,我真的不會了,我隻求你讓我留在孟府。我願意一輩子為你做牛做馬。”在京城淪落街頭被人圍追堵打的苦日子孟慶雲是過怕了,從前結交的狐朋狗友,有錢時看你是兄弟,沒錢時當你是孫子,個個退避三舍。

“我不會養虎為患,留一個禍害在自己身邊。當初如果不是爹技高一籌,將我安**的身邊監視你,說不定淪落街頭的就是我們。爹念及同你爹的手足之情,替你求情,否則以你私竊賬簿,作假帳這兩件事,我足以送你去見官了。”孟嗣翔冷笑,直接踹開抱著自己腿的同宗兄弟,仿佛踢開的隻是阿貓阿狗,臉上滿是鄙夷的神情。

“嗣翔少爺,上次的事情是我錯了。求求您,您就當大發慈悲賞我口飯吃。”勝者為王敗者寇,上至君王臣子莫不如此。孟慶雲連連叩頭,額頭已流出血來了,身上的衣服破舊不堪,一看便知他經曆過無盡的苦難。那些被討債之人毒打而致的棍棒傷有些地方已經潰爛,流著黃黃的膿水。

“依我看你這種人隻會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狗改不了吃屎。算了,既然是同族兄弟,我就給你一個活命機會。如果你能活捉到應龍天等人,我便讓你回府,做我忠實的一條看家狗。不如你先叫兩聲,讓我聽聽你中不中用。”看見他落魄的樣子,孟嗣翔心情大好。誰曾想到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孟府總管淪落街頭,與街邊的乞丐為伍。

“汪—,汪汪——。我保證,我一定會辦好這件事的。隻是,您能不能先給我一些——”孟慶雲一副為難的樣子,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算你識相,本少爺今天心情好,去見相爺的千金。這是令牌,能調動孟府一隊看護和死士,你拿去遣調。另外,這是一千兩銀子,拿去將你的那些賭債還有醉花蔭裏欠的債還清,省得我們孟家的臉被你丟盡了。”孟嗣翔將東西扔在孟慶雲的臉上,在仆人們的前呼後擁下離開了。

“謝謝嗣翔少爺。”孟慶雲諂媚地叩頭謝恩。

孟嗣翔臉帶微笑的拂袖而去,享受著做人上人,將別人壓在腳下的的快感。他並沒有注意到身後那個對他奴顏婢膝的人雙眸裏透出來的陰狠眼神。為了卸下對手的戒心,不惜放下尊嚴匍匐在他的腳下等待何時的時機反撲,受盡屈辱也不放棄。對待一個這樣的人,大意輕敵往往是最致命的。

魚兒已經上鉤,依蘭也沒有心思擺在相如居裏當花瓶供人瞻仰,不再日日守在那裏。

“依蘭,這麼說來你開的那家相如居是專門為我設的?”李璡坐在賓至如歸的雅座看著由依蘭改編的劇,以安陽城的瘟疫為大背景,講述的正是蘇雲霞割肉救夫婿的故事。她希望通過這個感人的故事能夠從那些達官貴人的身上募捐到一下銀兩,以支援安陽大災過後的重建工作。

“恭喜你答對了,我這招還有個響當當的名堂——請君入甕。”知曉他時時不離酒,依蘭命人送上一壺酒與幾碟小菜。

“被你們姐妹兩個騙了,當初還以為酒仙有什麼秘方,沒想到這麼簡單。一包粉末就搞定了。”話雖這麼說,李璡一點生氣的意思也沒有,相反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容。當他知道她們所謂的秘方時,確實有上當受騙的感覺,仔細想想,又想不出什麼地方被騙,酒仙還是一樣的香氣撲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