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愛戀修成正果(1 / 3)

東方剛剛發白發白,花轎便抬到了黎府門口,轎上轎下前前後後一片聲放百子炮仗,打鑼吹號筒,轎前一人以五穀撒地,祓除不祥。

迎親的花轎一到,隻見門口花團錦簇盡是人,歡笑聲鑼鼓聲就像是晴日裏的鳥鳴花開,聲音熱鬧深宏。

銅鏡裏的黎雪青,像是整個人都被鍍上了金,一雙清澈的黑眼睛,像是裏麵碾碎了太陽光,黑裏麵揉了金。

這是母親那壓箱底的銅鏡,說是她在出嫁那年,外祖母便是對著這個銅鏡給她梳妝將她送上喜轎的,雖現在不比當年早已有了能將人照的通透的水銀鏡,可這大喜的日子還是銅鏡更能襯了氣氛。

“我們阿青今日就要嫁人了,時間竟是這般快,昨日你還是個梳著雙髻的小丫頭,可這一晃眼都到了結纓了的時日。”黎夫人邊給黎雪青書法,邊念著這匆匆而去的時光。

“宴婿——”

聽著門口司儀高亢的聲音,黎夫人幫黎雪青插上最後一隻鎏金龍鳳簪,竟是不舍得偷偷回了身擦眼淚。

“母親,阿青今日便要嫁人了,您當高興才是。”

黎雪青見母親竟這般傷感,便拉了她的手,輕聲安撫。

其實此刻她也同母親一樣,心中雖是雀躍,卻也有著道不清的傷感,一是為即將離家嫁為人婦,二是為她這十年的愛戀修成正果。

過了今日她終於能夠不再高高的仰望著台上的那個他,而是同他舉案齊眉,琴瑟相和,共譜這人生佳話。

想著她同杜雲初這一路的追逐與歡喜哀愁,隻覺得這人世間的情事,在她這裏也算是無畏無悔。

她回想著這十年來的時光繾綣,待她回神過來,便已是身處那點著龍鳳燭的洞房之中。

黎雪青看著被罩在頭上的蓋頭紅帕被掀起,她聽母親說這紅帕是桃花娘娘與公公鬥法作下的,已佑新娘子一生平安喜樂,百子千孫。

她雖是努力想著母親說的話,卻還是抑製不住越來越快的心跳,她難得害羞的將頭低下去,隻覺耳根都在微微發熱。

“我的阿青,平日裏古靈精怪的緊,想不到現在竟是這般的害羞,怕是我娶錯了新娘子?”

黎雪青的下巴被人抬起,一雙杏眼對上了杜雲初那亮的讓人挪不開眼的星眸,不自覺的嘴角翹起,嗔怪道:“若是真娶錯了,那便換了罷。”

“你我既已拜堂,那便將錯就錯吧,那請娘子喝下這杯合巹酒,自此夫唱婦隨永結同好。”

“我才不要將錯就錯,還是換了罷。”

“娘子……”

黎雪青忽然生了逗弄之心,便結了他們兩人被喜娘係上的衣袍便要跑,卻還未跑出兩步遠,便被身後的人一把抱住,直接放在了婚床之上。

“杜雲初,你竟是色膽包天,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黎雪青瞪圓了眼睛看著麵前這個長身玉立的男人,咯咯的笑言。

隻見差點兒跑了新娘子的杜雲初既不急也不惱,一雙鳳眼挑起望著床上羞紅了臉的黎雪青,回身便把幔帳放下,薄唇輕啟笑道:“那我便對是讓你看看,色膽包天的登徒子究竟是何樣子。”

風過燭落,滿室旖旎。

時值八月,銀河耿耿,雨露零零

黎雪青覺得杜雲初那眼中的神色很是曖昧,心中突突的跳了起來,跟著便是羞紅了臉,兩人成親也已半月有餘,但她每日見到他,卻竟是比婚前更讓她覺得嬌羞,她見著杜雲初離得越來越近的臉,便一把將他推開去。

“你這是做什麼。”

“自是同我家娘子甜甜蜜蜜,共赴溫柔鄉。”杜雲初說的一本正經,但他那彎起的眼角卻是將這周圍的空氣都帶熱了。

黎雪青隻覺得周身的空氣都稀缺起來。

她被杜雲初一把拉到懷裏,便幹脆軟軟的窩在他的懷裏,任由他親吻著自己的下巴。

杜雲初將火熱的手掌伸向她的裏衣,那熱度帶的她身上不由的一陣顫粟,便含混道:“天怪熱的,不想動。”

“不用你動,我來動。”杜雲初吻在黎雪青的柔唇之上,幹脆阻了她講話。

杜雲初將黎雪青抱在桌上,動作迅猛沒注意竟是打碎了一直外國磁茶杯,黎雪青紅著臉吃吃的笑著,道:“這可是你最喜歡的杯子。”

“我不喜歡那杯子,我最喜歡你。”

杜雲初說完,下一刻便是吮上了她的唇,長驅直入纏綿悱惻,再不肯放開。

一番雲雨之後,杜雲初才抱著儼然已經癱軟的黎雪青上了床。

床邊的窗戶打開,漫天的星河猶如一條看不到邊的銀色絲帶,將整個天空都星星點點的映照的明亮起來。

杜雲初將已有疲意的黎雪青抱在懷裏,“十年真是彈指一揮間,初見你時你還是彪悍的小丫頭樣子,什麼好東西都要忘我這裏塞。”

“那你便忘了我那個彪悍樣子,就記著現在溫柔賢惠的我吧。”

“怎麼會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