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怎麼辦?快救救他……"連喬拉著連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棺材裏,陶毅胸口的血暈越來越大。
"誇嚓——"一聲碎裂的巨響,誰也沒有預料到,裝著陶毅的大棺材在眾人眼前碎成了兩半。怎麼碎的?誰也沒看清楚……
穀燕真被驚到,終於回神,入眼便是裂開兩半的石棺和躺在地上的陶毅,以及快速鑽進陶毅胸口冒著血之處的……蟲子。
應該是蟲子,穀燕真沒看清楚,她的腦子有點接不上趟。還在想,見了那個孩子,該如何自處,自己是誰?鬥烏說等出去了,就告訴她整件事,但是現在她不知道,心裏沒譜空虛的害怕。
"早該如此,這樣解決就方便多了。"連璧哼笑一聲,見連喬著急,也不怠慢,快速的湊到陶毅身邊,手指化劍一般直接紮進陶毅冒血的胸口。
連喬嚇壞了,張大嘴巴,稍一停頓就去拉連璧。她是讓連璧老哥救人,不是殺人哪!……
右玄及時擋住了連喬,低聲告訴她:"連璧在救人。"
連璧的手指攪進陶毅的胸口,大概過了足有二三十秒,才抽出了手指。而他帶血的手指間,正夾著一隻像蚯蚓一樣的蟲子,蟲子彎曲著長長的身子纏在連璧手指上。
整個血糊糊一片,看著非常令人作嘔。
阿穆拿出傷藥紗布,手腳到現在還有些發麻,剛剛那是錯覺吧!石料怎麼可能憑著赤手空拳一劈兩半?……想起剛才那一幕,阿穆到現在還沒有適應過來。
其實阿穆也沒看清楚,隻是在石棺碎成兩半的時候,不巧正好看見鬥烏收回抬起的手悄無聲息的歸於原位,重新攬在穀燕真的腰上。
是鬥烏幹的吧!可是鬥烏手裏連把砍刀都沒有……也是,高手出招何須武器,可是那樣的高手隻在武俠劇裏才有吧!現實生活中怎麼能以手劈石?
況且棺材的質地雖然沒見過,但絕對比一般的石頭精密,鬥烏怎麼可能赤手空拳,懷裏還抱著個穀燕真的情況下,輕而易舉的把棺材一劈兩半?
這太不可思議了……絕對不可能!除非……鬥烏是人嗎?……
阿穆隻覺一股滲人的寒氣從背脊流竄致全身,害他禁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哆嗦。
右玄幕雪在阿穆拿出紗布找傷藥,找出傷藥又找不著紗布,腦子裏亂作一團的時候,已經將陶毅胸口的傷處理好了。
"焱焱呢?焱焱……"穀燕真看清一切之後,壓抑著預奪出眼眶的眼淚,苦著臉問鬥烏,那樣子看著就像以前穀燕真擔心穀晨焱的時候。
鬥烏看著近似有點失神,不過……孟婆湯是輪回道上的聖物,喝了孟婆湯前世今生自此斷。穀燕真沒有輪回卻喝了孟婆湯,身體裏殘存的慣性思維是她對以前那些事唯一的聯係。
要衝破孟婆湯的禁錮,想起之前的事,除非她脫胎換骨,否則絕無可能。
鬥烏將穀燕真的腦袋輕輕按在胸口,看著敞開著的小棺材,裏麵除了碎成片的夾板以及夾板上刺眼的字,沒有其他東西。
他們又錯失了一次救下穀晨焱的機會。
鬥烏的怒氣在無形中飆升,整個墓室都像是被吸進一種強勢的氣流裏。
"哈哈哈……哈哈哈哈……"凱旋般狂傲的笑聲本該是爽朗的,但隱匿在空氣暗流裏,隻傳進鬥烏耳裏的這陣笑聲,卻夾雜著許多得逞後的奸詐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