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鬥烏是下狠心了,這次一定是要把穀晨焱救過來才罷休。想到能安然的救出穀晨焱,穀燕真心裏不免高興,不過要是她知道穀晨焱…入魔…肯定不會像現在這麼高興了。
沒有停留,眾人開車直接上了高速公路,不到半個小時就出了城市,是那種修在茫茫天地間的高速公路,遠處可以看到起伏平緩的沙草堆。
黃、灰、綠,外加天空裏的藍與白,說實在的,如果忽略公路上的沙土,這種地方這種天氣,很適合放鬆心情。
穀燕真一路上都看著窗外,總感覺這種地方有點熟悉,或許是以前來過吧!想到跟以前有關聯,穀燕真又是一陣興奮。
驅車兩個小時後,前麵老遠看見一個村落,用白灰粉刷的刺眼的牆麵,期間還有明顯的紅黃橫道,這樣的建築落在這種廣闊的地界上,很顯眼。
房子很矮,是那種三角形的封頂,而且每一處三角形白底的牆麵上都掛著頂著彎彎犄角的羊頭頭骨。
看時間,下午五點多了,夕陽已經落在遠處的山頭上,很快該入夜了,這裏早晚溫差很大,恐怕晚上不會趕路了,穀燕真心裏有些擔心,卻也無奈,畢竟人多,又不是她說了算。
一路上鬥烏跟她連句話都沒有,而且並沒坐在一輛車子裏,說起來從早上離開京郊別墅,穀燕真隻看到鬥烏幾個背影,別別說跟鬥烏搭話了。
也不知道鬥烏是怎麼打算的,以前看著連喬跟連璧撒嬌,故意纏著哥哥不讓連璧陪她,那時候穀燕真隻覺得連喬孩子氣,就是有點自己很多餘的感覺也從沒這麼失落心裏不好受過。
可是現在這樣,被鬥烏不放在眼裏,心裏真的好難過。好像整個隊伍裏,隨便一個人都比她重要,有她沒她,都無所謂,也是,本來就沒所謂。
穀燕真甚至在想,要是她突然不見了,鬥烏一定不會發現的吧!
村寨雖不大,卻有個小旅店,一下子來了這麼多客人,店家有點意外。店家是個三十上下有點粗礦的女人,皮膚黝黑上麵布滿了紅血絲,粗粗的大辮子,用一塊深藍色的粗布條纏著,一直垂在胸前。
店裏還有些牛角製成的飾物,不過不多,那些名族特色的圍脖,褡褳卻製作的挺好看,要是平時,穀燕真一定會興致勃勃的仔細觀瞧觀瞧,買幾個做紀念,但現在她一點心情都沒有。
"到了夜裏,外麵不安全,貴客就在這裏落腳吧!"女店家看著就是豪爽的人,在看到這麼多帥的不像話的男子後,也隻是稍微頓了頓,就恢複顏色。
這會兒不到半個小時,就端出了很多吃食,雖然看著粗糙,吃起來卻別具風味。
"有勞了。"鬥烏含笑點頭,穀燕真看的有點晃眼,鬥烏何時這麼隨和過?
這個小店顯然沒招待過這麼多人,一共才十來間客房,夜裏有人留在車裏,真正入住了也就二十多人,擠擠也能湊合。
安排住房時,女店家聽右玄意思給穀燕真單獨一間房,還沒等連璧反駁,女店家就客氣的提議,可以讓穀燕真跟她擠擠,反正都是女人,多騰出一個房間,好讓其他人入住。
穀燕真自己也在避免與連璧同屋,想也沒想就說聲好。
不過女店家的屋子是個套間,裏屋住著個六十多的老太,背有點駝,麵容褶皺黑乎乎的,穀燕真一看幾乎驚呼一聲巫婆。
對自己這種失禮的反應挺過意不去,不過那個老太太穿著一身黑色粗布的樣子,確實有點像童話故事裏的巫婆。
女店家說老太太是她婆婆,寨子裏的男人多半都出去闖世界去了,平時屋裏就她跟婆婆兩個人。
穀燕真自己住在外間原本女店家住著的小床上,女店家進裏屋跟老太太擠著睡。
不過…女店家住在老太太的外屋?她老公回來了也這麼住?……這樣子住不是很奇怪嘛!
一個地方一個習俗,穀燕真也不多想,腦袋挨著枕頭,估計是一日奔波太累,沒多會兒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睡了多久,好像有人絮絮叨叨的說話,就跟喇嘛寺裏誦經的喇嘛。穀燕真下意識的皺了皺,心說這又是什麼夢?
揉了揉耳朵,連眼睛也懶的睜開,繼續睡。
可是,那個聲音,怎麼聽著這麼真實?還在做夢嗎?
穀燕真眼仁轉動,即使不睜眼,她也知道四周一片漆黑,突然心裏就生出莫名的恐懼來,這裏雖然是村寨,但也算是人跡罕至的荒郊,不會有個什麼非人類吧!
突然心裏就有點毛骨損然,本能的睜開眼。
不睜眼還好,一睜眼,穀燕真踉蹌支起身,快速半跌著靠向後牆根。隨即驚呼一聲:"誰?"
穀燕真躺著的床是個單人的小床,躺下後,腦袋距離床邊不過半尺的距離,剛一睜眼,就看見有個隱沒在黑暗裏的影子正蹲在床邊看著她。
床本身不高,那個影子蹲著的高度幾乎與穀燕真躺著後,目光平視,腦袋幾乎掛在床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