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同床(1 / 2)

“路途遙遠,多加小心!”

弄梅從小沒了父母,今天見這婦女如此,仿佛是母親一般,她沉醉其中,貪戀這種感覺。

兩女孩點點頭,又陪著芷大娘嘮嘮家常:“大娘,外麵的草,是你種的?”

聞言,芷大娘先是一愣,而後慈眉善目的笑了笑:“那不是草,那是菜,名為斷腸草,吃了便可短暫忘卻痛苦。”

三年來不斷用斷腸草麻痹自己,以忘記兒子與丈夫,終究是自己懦弱,不願意接受他們死去的現實。

聽了大娘的解釋,弄梅趕緊扯開話題:“大娘,你做菜很好吃呢。”說完差點流口水。

“這孩子!”芷大娘笑罵:“貧嘴!”

三人相視而笑。淺漠凝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申時了,務必在天黑之前進入因宵國界,否則暗後又派人來,事情就不妙了。芷大娘雖然不舍,也知道四人有事在身,便沒有多留,隻是轉身抹了一把淚。

這次一路倒還順利,行程也加快了,終於踏著夕陽入了國界。

邊境,聖天城,城門快要關閉,四人終是趕在之前入了城。身心俱疲,有氣無力的走著,幽冥背著弄梅,淺漠凝扶著夏傾舞慢吞吞的停在一家客棧前麵,金牌題字:金美客棧,看起來華貴奢侈。

弄梅獨自睡在角落的一個房間,夏傾舞在弄梅旁邊的房間,幽冥和淺漠凝房間燈一直亮著。

昏暗的燭燈獨自淌淚,直到燒成灰燼,屋子盡黑。

入夜已深,忽聽吱吖一聲,一柄泛著寒光的匕首慢慢探入,在月光下那人醜惡的嘴臉更如索命修羅。屋內的人似乎沒有反應,依舊睡著。月光下,那人手起刀落,卻被強力彈開,砰的一聲從窗戶掉落下一樓,吐出一口鮮血,暈死過去。然而夜深人靜,沒人聽聞異樣,一白一黑兩道身影從窗戶飛出,快如閃電,刹那間,暗處衝出五十多人,迅速包圍兩人,皆是手拿匕首,麵蒙黑布,顯然是專業殺手。

月光灑瀉而下,如水溫柔,卻又有濃濃殺氣,讓人喘不過氣來。幽冥劍已出鞘,寒光乍現,刺激著眾人的大腦,眼眸冷芒如劍光,揮手劍氣逼人,運用卻不大。眾人步伐一致,揮刀而來,兩人努力抵製,皆受了幾劍,血雨腥風在客棧門前揮寫。

忽然淺漠凝足尖輕點,旋轉飛身而至到二樓,劍氣一揮,一個身影摔下,卻是拉住淺漠凝的腳踝,兩人一起摔下。

幽冥想脫身救淺漠凝,可是脫不開身,一分心又是中了一劍,一劍踹開那人後迅速閃身到淺漠凝身邊,沉聲問:“王子,沒事吧?”淺漠凝搖頭,一劍刺穿那人胸膛,死前眼睛還瞪得很大。

二人不管,撇下他就衝入殺手堆裏手起刀劍落,一束束鮮血象征一個人的生命宣告結束!

這一刻似乎連月亮都變成血色了。

五更時分,夏傾舞感覺有人從後麵環住了她,還隱隱聞到血腥味,一驚,連忙回頭看,卻見淺漠凝皺著眉,眼眸緊閉,均勻的呼吸聲傳來,推了推他,卻見他更用力的抱著,似乎睡熟了。夏傾舞轉過身,將被子給淺漠凝拉上閉眸睡了。後麵,淺漠凝睜開一雙含笑的眸子,再次閉上,卻真的睡著了。

第二日一睜眼,卻沒有看到淺漠凝,弄梅早已醒來,見夏傾舞醒來便進屋:“小姐醒了?快些洗漱。”

夏傾舞疑惑,但也不好意思問出口,也許是自己做夢罷。暫且放下疑惑,點點頭洗漱完畢去淺漠凝的屋子。入眼便見幽冥臉色蒼白,趴在桌上有氣無力的撐著下巴,淺漠凝則躺在床上,似乎還沒睡醒。

滿屋梅香盡掩血腥氣味,白影躺在床上背對夏傾舞,睡得很熟,弄梅兩人難得沒有發現異樣。

“小姐,王子說近期車馬勞累,在此城多歇息幾日,下午換一家客棧。”幽冥趴在桌上沒有起來。

夏傾舞點頭,與弄梅回了房,心底卻是納悶為何換一家客棧,畢竟沒有多大的事情,便也不管了。兩人回到房間,吃過飯後,操棋對弈。

棋場如戰場,夏傾舞沉著冷靜,步步為營,弄梅雖是高手,在小舞麵前卻節節敗退,不由暗暗心驚,小姐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指間撚著一枚黑子,弄梅皺眉思索著,半晌終於落子,卻見夏傾舞隨意一丟,白子穩穩的落在棋盤的角落,看似不起眼,卻堵死了弄梅每個出口,她手執黑子,皺眉思考,半晌泄氣一般:“小姐,我認輸!”

“哎,怎麼認輸呢?”隨手捏起黑子,放在白子邊上,弄梅眼眸一亮,便聽傾舞嗓音帶著些許責備:“呐!你看,放在這裏剛好堵了白棋,同時將黑子引出,轉敗為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