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夏傾舞的解釋,弄梅不得不豎起拇指:“小姐你真是太厲害了!”
……
二人剛走,淺漠凝轉過身來,撐起身子,下床:“幽冥,你如何了?”
幽冥嘴角流血,仍是搖頭,用手背擦了一把,搖頭道:“王子,屬下沒事。”
指了指床:“躺上去!”幽冥自然不肯,淺漠凝威脅一般眯眼:“去不去?”幽冥渾身一抖:“……去。”
床邊,淺漠凝搬了木凳,在櫃裏翻出五枚針,點燃蠟燭,在上麵消毒,抹上一層藥水,迅速在幽冥身上紮了幾下,幽冥隻覺眼皮沉重,不一會便睡著了。
拔出針,再次消毒,刺入,拔針,消毒……反反複複,流出少量血液,潔白的床單染成黑紅色,不一會,再次流出的血,色彩正常,伸手迅速點了幾個穴道,止了血,幽冥臉色蒼白,額頭冷汗一滴滴落下,打濕了枕巾。
淺漠凝勾唇,用毒不就是池櫻涼最愛玩的把戲麼!
針灸過後包紮了他的傷口,一旁碗裏接了半碗黑色血液。取出另一隻碗,針被消毒後猶豫一秒後動手,卻不能麻醉自己……
低眸,一邊迅速刺了幾個穴道,一邊看著幽冥的反應。要在最短時間將毒血盡數放出,需刺激幾個敏感的穴道,幽冥經過麻醉,痛苦都如此,何況淺漠凝。
眼裏微冷,漠視一切,眼底如一汪池水,波瀾不驚,但仔細還是看得出些許隱忍的痛,唇抿成了白色,臉色蒼白。放了毒血,洗去手上沾染的血跡,默然看了地上,衣袖拂過,血跡盡數蒸發。
眉眼清冷,浮出淡淡溫潤,幽冥早已熟睡,眉間黑色褪去。
推開窗戶,眯起妖冶的鳳眸,外麵圍了一圈又一圈的官兵,吵聲不斷。官兵的中間是五十多黑衣人的屍體,幾個人指著二樓吵鬧,卻沒人往上走。淺漠凝倒出碗裏的液體,以一種奇異的角度落下,沒有驚動任何人。
一樓除了屍體被放到一起外,與昨晚絲毫不差,多了一些黑色烏血,人們都以為是幹涸了的血液,沒人發現淺漠凝的小動作。
樓下吵吵嚷嚷,二樓的人卻絲毫不知,並且為什麼沒人上樓?因為淺漠凝布下陣法,隻可出,不可進,除非那人識破他的陣法。初意是跟著卿淩學煉丹,隻是沒想到陣法學了一套又一套,恰好派上用場。
……
兩姑娘對弈甚久,不免有些累,弄梅回房後,夏傾舞趴在床上,不一會也睡著了。
隱隱間,聞到淡淡梅花香,還有一絲血腥味,感覺被子裏多了一個人的身體,轉頭,四目相對,夏傾舞窘迫不容言表。瞬間淺漠凝閉眸,手不老實的攬住了夏傾舞的腰。想脫開他的魔爪,輕輕一拉,冰涼的觸感讓夏傾舞於心不忍。轉身閉眸,也熟睡了。
他依舊白色錦衣,她依舊白色衣裙,睡覺時都用輕紗掩著臉。
……
依舊如早上那般,淺漠凝先醒來,思量半晌,偷偷掀掉麵紗,細細看著睡夢中的她,心中劃過一絲疼痛。手指輕柔撫上她的臉頰,縱橫交錯的觸感讓淺漠凝心驚不已。眼眸低著看她,隻見她粉唇微嘟,嘴角是一抹香甜的笑容,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睡顏美好的如同一個瓷娃娃。淺漠凝癡癡的看著,手指一滯。
她臉上的傷疤成了她的心疾,雖然在他麵前,她一直如同孩童那樣撒嬌任性,一副樂天派,但他也看得出,從前她任性而為的性格變了很多,眉目中增添的憂愁他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女孩子總是很在乎自己的容貌,傾舞這樣……失去了自信心。
俯身印上一吻,淺漠凝為傾舞捏捏被子,戴上麵紗後退出房間,他沒有看到夏傾舞眼角滑落的淚滴。
麵紗掉落之際她就醒了,臉上一涼,是她現在最敏感的感覺。她嘴上麵上表現的無所謂,心底一直對容貌耿耿於懷。醜小鴨可以活的很好,從白天鵝變成醜小鴨的生活卻不盡人意。他那麼好,而自己根本配不上他,現在看來,他並不嫌棄自己,那是不是代表,他們可以…地久天長?
也不知他的不在意會堅持多久,更不知她的無所謂能裝到幾時……不過眼下,他是不嫌棄自己,這便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