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如今山主性命堪憂啊!”一個黑衣少年跪在淺漠凝麵前,低聲道。
淺漠凝臉頰微白,皺眉凝眸,半晌開口:“抬起頭來!”
黑衣少年抬頭,麵容俊秀,眼眸微紅,嘴唇抿著,大約十五歲的樣子。淺漠凝手撐著下巴,思索半晌,回憶一點點浮上腦海:“魎?”
魎沒想到淺漠凝還記得他,畢竟隻見過兩次,連忙點點頭,更近一步,拉住淺漠凝的衣擺:“王子,求你救救山主吧,再不去就來不及了……”淺漠凝低眸看了看衣擺上印下的兩個血手印,不知在想什麼,扭頭看床邊,還在睡懶覺的女孩,然後點頭:“好。”
扶起魎,把他安排到一個小院子,交代晨曦和晨若照顧好夏傾舞,在醉鄉樓調了一部分殺手,便上了去清靈山的路。玉雪龍悄然出現在淺漠凝腰間,一雙龍眼警惕的盯著四周,眾人騎著各自的魔獸,或飛或跑,速度很快往清靈山而去。本來魎受傷了,淺漠凝讓他在凝王府修養,可他擔心山主卿淩,就是不肯,非得跟著來。
“師兄呢?”淺漠凝問。
魎微微喘氣,然後回答:“當年您走後,大師兄就回了鳳翔國,這幾日被天師困住,如今似乎被禁足了。”淺漠凝點頭,不再說話。
一路上眾人默默無聞,都埋頭趕路,心底隱隱不安。都說心靜自然涼,如今在正午的太陽底下,如同蒸爐,再加上焦急,個個汗流浹背。眼看清靈山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抬低頭一看,清靈山周圍黑壓壓一片人影,眾人收了魔獸改為禦劍從他們頭頂飛過。有人看見眼前閃過人影,但轉眼消失,他們都以為是幻覺。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讓淺漠凝眉頭緊皺,玉雪龍也焦躁不安起來了。
淺漠凝輕摸玉雪龍冰涼的身體,不知在想什麼,開口淡然的聲音略微沙啞:“進納戒去吧…”
玉雪龍搖搖頭,紫色的龍眼微微眯著。
眾人還未到山裏,就聽見打鬥聲,更是加速而行。終於到了山頂,血液流淌,遍布屍體,縱橫交錯著,就連土壤都泛著紅光,不知是太陽照的,還是血液染紅的。
這是一場敵我懸殊的鬥爭,魑魅魍誓死抵抗,卿淩重傷昏迷,後麵是保護他的花晴蘭。淺漠凝快速下落,卻見對方衣袖一甩,魑魅魍斜飛出去,花晴蘭從山上掉落下去,立刻有幾個殺手上去從底下接住他們。而卿淩沒有了花晴蘭的保護,被風刮到空中,原本強烈的風化為利刃,一片片刮著卿淩。
“師傅……”淺漠凝禦劍往上飛,卻被一陣風刮下,摔在地上,口吐鮮血很是狼狽。有人接住他,將靈力不斷輸入體內。很多人飛到空中卻近不了卿淩的身就被打落在地。
淺漠凝親眼看著對方禦風一片片將卿淩淩遲,老者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眼睛閉著,血跡從空中飄落,如同下著一場血雨。連風都帶著紅色,把白袍盡數撕裂,一寸寸,淺漠凝覺得心髒快要碎掉,痛得唇無血色。
那人淺漠凝認識,正是卿淩的好朋友支離山主皖止,本以為上次回因宵國刺殺一事是巧合,現在看來,怕是皖止與上官幽兒商量好的吧!
皖止看到淺漠凝,似乎愣了一下,然後恢複原樣,再如何,不就是個十二歲的少年,能拿他如何!他都快二百歲了,連十二歲的小娃娃都要防備,未免有些小家子氣。不過心底也在疑惑,十幾年來沒見皇上對淺漠凝多加照顧,如今卻被冊封太子,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不過一切都無所謂了,在他幫助上官幽兒埋伏時就注定與皇家作對。
低頭俯視地上的人群,如今太子殿下帶著這麼幾個人來,玩過家家呢?好吧,淺漠凝的人的確年齡偏小,他如此反應也是屬正常反應。
看他那樣子,還沒開打就趴下了…
不就一場風麼,就吐血了。不愧是太子,身體就是嬌弱。
嘿,他的“風”刮在他身上估計他自己都受不了。
“殺!”一個殺手道!
此時風停了,而空氣中沒了卿淩的身影,也就是說……
花晴蘭哭得暈了過去,被一個殺手扶著,淺漠凝怒視卿淩,臉色蒼白,腹部的衣襟被血色沾染。
殺手們蜂擁而至,卻被人隔空點穴,動不了了。
皖止手指間有用風凝結出淩厲的刀鋒,快速旋轉著,似乎隨時可以給人致命一擊。“嗬…看在你有傷在身,本山主也不好趁機欺你,一年後,支離山一決高下!”這是皖止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