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不禁很想罵他,這就叫不欺?一年後樓主才十三歲,十三歲對付兩百歲?真是……然而他們也隻能在心裏罵,畢竟他們動不了。
這是一場不公平的遊戲,心裏想讓樓主拒絕,卻沒想到淺漠凝竟然答應了,奈何自己不能說話,隻能幹著急。
皖止低頭看了眾人一眼,發現他們左眉上方都有一個彎彎的月牙,相必這就是邀月樓了。最後望了一眼,轉身消失在虛空,連同山周圍的支離山弟子都消失不見了。此刻眾人穴道自動解開。
淺漠凝癡癡看著滿地紅,片刻呆滯,而後吩咐回國。依舊用魔獸,行程卻比來時慢了許多。經過支離山時,淺漠凝眸裏一閃而過滄桑,轉眼消逝,恢複溫潤。
支離山與上官家族有關係,又與池櫻涼有關係,池櫻涼與遷迢學府有關係,遷迢又與天上城有關係,因為這些聯係,一切事情複雜了。而遷迢學府的校長又是什麼身份?蒼雲山上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為什麼那麼好的朋友,皖止卻要痛下殺手?一切問題在淺漠凝腦海裏盤旋,揮之不去,淺漠凝思維混亂,頭腦眩暈,坐在碧水仙鶴背上困意襲來,竟然就靠著仙鶴的脖子睡了過去。
仙鶴飛的很快也很穩,若用靈力禦劍飛行,需要幾個月,仙鶴雖不是神獸,但畢竟也是仙體,速度不是一般魔獸可以比擬的,終於在天黑之際飛到了凝王府。淺漠凝已經醒來,不想讓夏傾舞擔憂,在側房換了衣服才進房去。
“傾舞…”淺漠凝看到桌前趴著睡著了的人影,不禁彎了彎眼眸,渡步上前,女孩睡得很熟,將她抱到床上,看到桌上有一幅畫,模糊的輪廓大概看得出是一個男孩的背影,頭發一直垂到腰上,但感覺很硬,身子纖長,從不平衡的線條就可以看得出畫者緊張的心情。淺漠凝不禁疑惑,這少年是誰?
無意掃見角落處的兩行俊秀的字:漠漠人如玉,凝香襲滿翼。
隨手拿起旁邊的筆,沾上墨汁隨意勾畫幾筆,這才和淺漠凝有幾分相似,望向夏傾舞的眼眸充滿感動,將自己的畫像和夏傾舞的貼在一起,看著兩張圖傻笑。
剛進府的時候碰見幽冥,幽冥本來想的是王子他又不理會他的意思一意孤行做事,而且還不帶他,著實可恨,可惜看到淺漠凝衣襟上沾滿血跡,和臉上的疲憊,又不忍說什麼了。
孫伯他們早都睡著了,王府裏的人都習慣了夏傾舞和淺漠凝的大膽行為,紛紛默認了這個女主人。淺紫璃她們在七年前感覺到危機感,於是各回各閣培養勢力,再怎麼說王府也坐落在皇城,他池櫻涼再怎麼大膽也不敢在天子眼皮底下胡作非為,因此便放心的走了……
殘陽如血,在窗上留下斑駁痕跡,不一會兒天全黑了,淺漠凝拿出夜明珠照亮,坐在桌前寫著什麼,然後飛入一隻紫色小鳥,將紙條塞入小鳥腿上的小盒子,盒子隱藏在長長的羽毛中,幾乎看不出來,一切弄好就做到床邊,看著女孩睡顏,女孩嘴唇微嘟,睡得很熟。夜已深,淺漠凝索性再過分一次,就著衣服,躺在夏傾舞身邊。腦袋卻是思考著,卿淩師傅那麼厲害,居然就這麼死了,而且這麼慘。那為什麼皖止又要殺了卿淩呢?
算了不想了,徒增煩惱。
一天不見傾舞,可是很想她呢。末了,還攬著夏傾舞的腰睡著了。
……
第二日,夏傾舞難得醒來較早,感覺身邊有人,連忙一看,原來是淺漠凝,他何時回來了?
她不知不覺中,已經把凝王府當家了……
看他穿著白衣,如雪一般典雅美麗,臉上的顏色和衣服都差不多了,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眉宇間有點點疲憊,雙目緊閉,手臂還抱著她呢!
夏傾舞下床去,走到桌前,咦,畫呢?抬頭一看,原來被淺漠凝貼上去了。
洗漱過後,跑進廚房捯飭了一個多時辰,終於弄了一碗湯,看起來似乎不錯,夏傾舞開心的笑,小心翼翼的盛到隔熱的容器裏,端到淺漠凝的床前木凳上,用撲扇輕輕扇。
過了一會兒,淺漠凝終於睜開眼睛,就看見夏傾舞在扇湯,夏傾舞將勺子遞給淺漠凝:“嚐嚐嘛!”
“你做的?”淺漠凝不可思議的問。夏傾舞自豪的點頭,看著淺漠凝洗漱完畢一臉認真的品嚐她做的湯。
“怎麼樣,好喝嗎?”夏傾舞緊張的問。
淺漠凝不知如何回答,畢竟很鹹,畢竟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