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我開口:“靜妹妹,麻煩你幫我從梳妝台上拿一下簪子好嗎?姐姐頭發突然開了!”
靜兒張口準備拒絕,突然看到隱弘之含笑的眼眸,心跳一頓,點頭稱是,梳妝台就在她身後。
走過去,拍了拍手,我諷刺一笑,她認為她的小動作能逃過我的眼睛?
靜兒手心出汗,拿過銀簪,簪子一拿到手裏,慢慢變黑。
“呀,簪子怎麼變黑了?”我故作驚訝。
隱弘之也看過去皺緊了眉頭,砒霜可以使銀器變黑,拿到靜兒手裏這就變黑了,說明什麼?
我眼裏有得逞的笑,但還是裝作很驚訝的樣子。
“皇上,我沒有……”
靜兒看到隱弘之冰冷的眼神,嚇的搖頭,扔掉銀簪。
“沒有?沒有什麼?”
“我……臣妾…臣妾沒有給城姐姐下毒……”
靜兒說著,突然捂嘴,她不打自招了……
果然,就見隱弘之冷然勾唇:“朕有說你做了什麼嗎?”
我笑了笑,不費一兵一卒戰勝向來我喜歡。
突然靜兒撲了上來:“都是你,都是你害得!”
她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我一腳踹開她:“瘋子!”
靜兒被我一腳踹的摔落在地,吐出一口血液。
隱弘之不忍的別過臉,這次他想救也救不了了:“來人,靜貴妃謀害城貴妃,嫁禍給皇後不成,妄想謀殺皇後,亂棒打死!”
不一會兒,外麵傳來靜兒慘叫聲。
平日裏,靜兒以身份欺人,得罪的人甚多,又對宦官宮女十分苛刻,大家都看她不順眼,這會兒有報仇的機會,他們自然不會放過!
慘叫聲斷斷續續,我心中有報複的快感。
靜兒的粉衫被染的通紅,血腥味充斥鼻翼,女子痛得眼淚肆意流淌,猩紅彌漫紅牆綠瓦,平日裏高傲的皇妃此時乞丐都不如。
“皇後的氣可是消了?”
隱弘之抬手想要撥開我的發絲,被我打開:“臣妾有什麼氣,皇上高興就好!”
我將話題拋給他,仿佛打死靜兒是他所願。
外麵傳來靜兒聲嘶力竭的咒罵:“夏傾舞,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我詛咒你喜歡的人不得好死!我詛咒你永遠不會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這一聲仿佛用盡了她的力氣,突然尖叫一聲,陰森刺耳接著傳來一陣可怖的笑聲,世界終於重回安靜了。
這個喳喳呼呼的女子永遠安靜了。
突然之間我覺得她很是可憐,雖然我不太理解古代等級製度,但也知道,後宮女人最想要的位置便是皇後,而我不但不喜歡她們的皇上,還霸占著皇後的位置不放。
她們隻是做了身為後宮女人該做的,卻如此慘死,而我背負良心譴責,霸占本是她們的位置而使她們落得如此慘重的下場。
一時間,我覺得靜兒很可憐,最後那一陣笑聲,如此絕望,就像來九幽的厲鬼,充滿對人世間的詛咒。
外麵,他們也都殘忍的笑了,收拾了血跡,將女子拉出去喂狗。
本來這一場鬧劇可以很快平息,但他們是故意折磨女子,讓她最後死,也死不痛快。
人性之惡毒豈是三言兩語說得清道的明的?
也難怪他們會整靜兒,靜兒平時裏對他們壓榨苛刻,他們心存怨恨這是正常的。
房裏。
隱弘之彎腰抱起沒有呼吸,四肢冰涼,臉色慘白如死屍的夏傾城,慢慢起身,路過我時輕聲道:“很晚了,早些休息!”
我點點頭,看向窗外,這時候淺漠凝也應該來了,可惜沒有,怕是不來了。
待兩人走後,我尋人收拾好寢宮,換了床鋪心裏還是覺得惡心,起身洗澡後,在身下墊了厚厚的被褥心裏才好受些。
但是息了燈卻毫無睡意,盯著窗戶看,希望那一抹白色身影出現在這裏,但是沒有。
翻過身歎了一口氣,閉眸,一閉眼全是靜兒渾身是血的模樣,還有那一陣笑聲和惡毒的詛咒。
我喜歡的人是淺漠凝,她為什麼要詛咒我喜歡的人,還說我們永遠不會在一起。
淺漠凝做錯了什麼?她為什麼這麼惡毒的詛咒,她詛咒我不就好了,我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氣,不一會兒,腦海浮現淺漠凝渾身是血的樣子,一柄長劍從心髒戳穿身體。
我猛然掐自己了一下,疼痛使我腦袋清醒不少。夏傾舞你有病吧?前世今生惡言惡語聽了多少?居然會害怕這種下三濫的東西?
忽然嘲笑自己,自己殺了多少人,見過多少死相難看的人了?現在居然會害怕。
直到深夜,終於昏昏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