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猶豫,淺笑手上動作不停:“有點痛,忍著點!”
先用一層薄紗裹著傷口,然後附上草藥,淺笑手上動作很輕很輕,少年還是忍不住咬破了嘴唇。
“好了!”
淺笑低頭在淺漠凝傷口處微微吹起,一絲涼意讓淺漠凝不禁眯了眯眼眸,然後陌生的酥、癢感讓少年不適,連忙拉起衣裳扣著腰帶。動作太快撞到傷口又是一陣痛。
看到眼前的鮮紅傷口變為一雙纖細的手,淺笑突然紅了臉,站起身彎著腰幫淺漠凝扣上腰帶連忙跑了進去。
心中懊惱,剛才她做的沒錯啊,她臉上有傷的時候,綣兒也幫她吹了,可是她怎麼總覺得自己做錯了事。
平複了心情走出去,在淺漠凝身旁蹲下身子。淺漠凝抬手用衣袖幫淺笑擦掉汗水,淺笑隻覺得臉上又一次發熱。
“夏天了嗎?很熱?”
淺漠凝眼眸無神,望著麵前一堆廢墟,問出聲。
“是啊,夏天了!”
他因冰火兩蠶而不分熱涼,隻知道毒發作時很難受。
淺笑不知從哪裏變出一束梔子花:“公子,她送給你的!”
淺漠凝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伸手接過輕輕把玩,仿佛在摸稀世奇珍:“真的麼?”
“真的……”淺笑心底又一次湧上淚意,點點頭微微抬眸,不想在淺漠凝麵前有除了笑以外的表情。
“她應該很累…我卻不能幫她……”
少年眼裏滑過一抹內疚。
“嗬嗬,漠漠哥哥 ,其實您養好身體,才是對小舞姐姐最大的幫助!”
他們的對話,一直將夏傾舞用她表示,這一次用了兒時的稱呼,淺漠凝一愣,仿佛回到了兒時。
“太陽要落山了,丫丫,陪哥哥看落日吧!”
“嗯……”淺笑直接坐在地上,壯著膽子去拉淺漠凝的手。
淺漠凝唇角含笑,望著遠處餘暉灑瀉,不可思議的美。
太陽沿著地平線慢慢滑落,隻留下半個腦袋,一片血紅,雲朵被照耀成一抹紅絲,殘陽如血,撒入不遠處的孕桐魔林。
一片血紅仿佛是對今天的訣別,從而迎接新的一天。
“漠漠哥哥,以後丫丫經常陪你看夕陽,好嗎?”
淺漠凝垂眸:“好!”
淺笑開心的笑了。
“笑兒,進去吧!”
當他開口叫出笑兒,淺笑臉上的笑容僵住,半天看淺漠凝站起身,才反應過來,連忙扶著少年:“好,公子,咱們進去。”
床很小,也隻有一張,淺漠凝受傷自然不能睡在外麵,而淺笑一個女孩子,更不能睡外麵了。於是兩人就擠著。
淺笑扶著淺漠凝躺下,見少年眼眸閉著,以為少年睡著了才走過去,見少年似乎睡熟了,唇角彎起,突然俯身,唇碰到少年額頭,然後迅速起身紅了臉,將被子拉在少年肚子上,才躺在少年身邊。
黑夜中,淺漠凝突然睜開眼眸,眸裏是一抹震驚,淺笑居然……
“我喜歡你,漠漠哥哥……”
黑夜裏,女孩吐露了心聲。
不過……淺漠凝知道淺笑的真實身份,所以才同意兩人一張床,否則就是他睡在屋頂也不會這樣的。不過…少年不顧傷口劇烈的疼痛微微側身,便看見女子如玉且熟悉的側臉,唇角勾起。
“笑兒,放心,很快你便會找回記憶!”
他原本以為找到黑鳳淚她的記憶便可以恢複,卻沒想到隻恢複了人界的記憶,不過沒關係,小舞記得他就好。
女孩恬靜美好的睡顏讓他想起了千年前的那個女子,比夏傾舞更冷一些,比丫丫更美一些,那才是真正的鳳女——淺笑!而夏傾舞與淺笑,便是鳳凰女的分身。
這個鳳女啊!可不像丫丫那樣纏著他,更不像夏傾舞那樣有時候特好,有時候理都不理,鳳凰女對他可真是…嗬嗬……不理不睬!
偏偏卻是對魔王愛意如火如荼,看到魔王的瘋狂,比對他的冰冷,簡直就判若兩人。他偏偏喜歡鳳女……
姻緣天注定這句話說的一點不錯,本來按照輪回來說,他本應和鳳女在一起,卻偏偏月老一時大意,將鳳女與魔王牽了線,先牽誰就是誰追另外一個,因此鳳凰女總是追著魔王。今生他抱著綣兒求了紅線,卻是他追鳳凰女!
說起他受得傷害,隻能說、他自己作死……
一切都是自作自受,他不能抱怨鳳凰女對他所做一切,還要拚盡全身心去愛她。
正因為初遇她救了他一命,所以他就要用這一輩子來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