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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點被壓縮,淺亦夏不知自己應該做什麼,出了房門,抬腳朝後院走去,後院有一方碧池,仿佛透過池水,可以洗滌自己肮髒渾濁的靈魂。
幽冥與弄梅被我派出去打探敵情,時間給了一天,今天是第一天,也是倒數第三天。
“弟妹......”
淺亦夏走近,就看見白衣“男子”抱著的小孩子靠在男子腿上睡著了,忍不住開口。
我抬眸:“看過了?”
“嗯!”淺亦夏低頭看我,目光真誠:“我想留下來,有什麼需要盡管開口。”
“那些事情都過去了,何況你也是受害者。”他是被淺亦凡害得,否則現在會在這裏?肯定不知在哪裏逍遙快活了。
“我就是想幫幫你們,而且你一個女子,帶著孩子忙裏忙外也不容易......”
我思酌半晌,是他自願留下來,不是我逼迫他的呦:“那好,那就麻煩了,對了,以後別叫我弟妹,叫我小舞或者小弟吧。”
淺亦夏愣了愣:“那好吧,小弟!”
也難怪夏傾舞會女扮男裝,一個女兒家出門在外,還帶著孩子,難免有些不方便。淺亦夏第一眼就看出了些什麼,這六弟妹長得真的與紫靈山所謂的仙女很像,不,不是像,簡直是一模一樣。
他也是極為聰明的,直到有些事該說,有些事不該說,也便沉默著。
我低頭摩挲著淺綣的臉蛋,這幾天過後,我一定要將他喂得胖胖的。
不知何時,淺亦夏出去前院了,我依舊坐在池邊,突然想起來在非煙皇宮時,我傻傻的那一幕。
隱弘之讓我摘水蓮花,而我真的去摘了,沒有摘到反而還發燒,最後抱我回去的到底是......隱弘之還是淺漠凝?應該是前者吧,難道他......不可能啊,當時我那麼醜。
反正無論是誰,最後摘花的還是淺漠凝。那貨,竟然不會泅水,那閉氣應該也不會吧?不然不會那麼狼狽。
我從來都“沒有”覺得那些事情怪我啊,畢竟當時沒有古代記憶嘛,而且殷弘之,多麼溫潤的美男子,或許魔王一生僅存的溫潤都在現代吧。又或許本性為魔,不能自控。
他也真是白癡,明明知道我下手不知深淺,在隱族,從花滿樓回去的那一晚,刀都架在脖子上了竟然不躲,真是白癡,他都不怕痛嗎?不可能的,我依稀還記得綣兒中毒是他說的那句話:“因為我怕痛......”
真是,很好的男票對象,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雖然有兩個字形容他最好,但是我還是更樂意用另外兩個字“溫潤”!
不想了,過往都是雲煙,想念也回不到從前。
溫度漸漸升高,淺綣眼睫毛微微顫動,這是將要醒來的預兆,於是抱起他到屋內躺著,想必殺樓應該有消息了。
......
正堂。
重新提拔上的殺樓樓主叫無影,性子不算冰冷,但也是默然,話很少,跟人說話雖然三言兩語,卻總能說到節骨眼上。
見我走過來,芷翎與無影連忙站起身來:“公子!”
我點點頭,坐在芷翎給我搬的木凳上,看似隨意的一句話:“無影,辛苦了!”
聞言,無影麵無表情:“公子嚴重了,我隻是為了主人辦事。”
他是我在調查邀月樓細作時發現的,因此他所謂的主人便是淺漠凝。
“嗬嗬,如何了?”
“蓮池城主已經被控製,就等他自願交出印璽!”
“好,辛苦了,去休息吧!”幾天幾夜的奔波,殺手也會累。
無影也沒拒絕,點點頭往桌上放了一張紙,就走了。
我疑惑的拿起來,很是隨意的看了一眼,就再也放不下來。
先是笑,卻流出眼淚,我抬眸看芷翎,芷翎也笑著。此時我很想不顧形象的大吼大叫,手指顫抖幾乎拿不穩,連忙放在桌上生怕摔壞了,然後捂著臉,淚水從指縫流淌而下,半晌,深呼吸,深呼吸,揉了揉眼睛,重新看了一遍。
“若君以信換承者,欲以公子玉扇合,吾欠汝一諾!”[別問這是什麼意思,其實我也不知道]落款題字、熾月......
蓮池城主不知道,難道我還不知道嗎?熟悉的字體,秀麗而不失霸氣,何況熾月......淚意沒忍住,大顆大顆淚水還沒粘濕眼睫毛,就直接滴落而下,滾到了地攤上,砸起一朵水花。
本是無意之舉,卻帶來意外驚喜,任誰再模仿,獨一無二的淺漠凝字體,僅此一家誰能模仿?
“淺漠凝,他沒死......”
我太丟人,太沒出息了,眼淚就收不住了,一看到熟悉俊雅的字體,忍不住咧嘴而落淚,邊哭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