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如畫,卻是一副冷漠畫,看似繁榮奢華,其實猶如金色囚籠,我深呼吸,洋裝淡然。
“怎麼還不來......”
“請皇後娘娘安靜等待,皇上一會兒便到!”
“死遠點,老娘不是皇後!而且我等的也不是你們的皇上!”
“是!皇後娘娘!”
該死的!他是故意來氣我的?這宦官我認識,曾經還在我宮裏當過差,我待他也不薄,沒想到如今竟然這麼出言諷刺我,果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遠處一抹紅影一步一步朝這邊走來,每走一步都仿佛要忍受極大的痛苦。我凝眸看著,太遠看不清容貌,但卻呼吸一滯,心揪痛著。
看到我的反應,宦官笑了笑,手擺弄著手裏的某物,神態休閑自在。我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遠處那一抹人影,慢慢走上前去,模糊的人影漸漸清晰,可那人身上還是一片血肉模糊。
傾國傾城的臉,脖子上的紗布早已被鮮血打濕,雙手手腕紅腫,皮膚磨破淌著鮮血,白衫被打破絲絲裂紋,上麵布滿鮮血,再往下,雙腳纏著厚重的純鐵,走一步就留下一行血跡。
“漠...漠漠......”
隱弘之在身後幸災樂禍的勾唇笑著,眉目佻達,抱胸靠樹而立。
“你不是人!”我咬牙切齒。
抬頭看著,淚水模糊雙眼,伸手在虛空中,想扶少年,不知手放在哪裏才可以不碰痛他,或者說怎麼樣他都會痛。
“本王本不是人,鳳女你應該很早就知道才是!”
“小舞,別哭了......”
我低眸,淺漠凝伸手擦掉我的眼淚,結果手上的血液抹到了我的臉上。
“小舞...對不起......”淺漠凝驚慌失措,連忙拿下去手,想拿衣袖擦,衣袖上卻全是鮮血,甚至於還有刺鼻的辣椒水的味道。
我輕輕拉起他尚且還算完好的手,盡是血跡,隻有指尖泛著羸弱的白光:“傻瓜!”
淺漠凝突然伸手抱住我,我一動不動,生怕碰到他的傷口:“小舞,這宮裏錦衣衛你應該能對付,一會兒我拉住隱弘之,你快跑!”
“不行!你怎麼辦?”
淺漠凝在我耳旁低低的笑出聲:“傻瓜,我再怎麼說還是龍族之人,他不敢殺我,再說憑他,你認為他殺得了我?”
“漠漠,你不是去了紫清國麼,怎麼到這裏來了?”
我問出口,淺漠凝也疑惑:“不知道,我好像踩到了什麼機關。”
我後退一步,離開他的懷抱:“痛麼?”
淺漠凝搖了搖頭:“不痛!”
“傻瓜,你才是傻瓜!”我抹掉的眼淚,又忍不住滴淌而下。
“你認為,隱弘之會放過你?所以,聽我的話,乖!”
“我不要!”
“聽話,他不會對我怎麼樣的,而你,他會無所顧忌。”
我抬頭,隻見他垂著眼眸,看不清思緒。不會對他做什麼?都打成這樣了,還不會做什麼!
“小舞,我愛你......”淺漠凝垂著眼眸在我耳旁呢喃,然後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漠漠......”
一年前是這樣,一年後也是這樣......
我轉頭看隱弘之,隱弘之看著淺漠凝冷哼一聲,知道自己過了,如果淺漠凝死了,他也不會好過,便手指凝結出黑色煙霧,纏繞在淺漠凝腳踝上,鐵鏈應聲而斷,繼而撫了撫衣袖走了。
既然他走了,那就是放了我和淺漠凝,連忙蹲下,扶起淺漠凝,手下粘糊糊的感覺,一看,淺漠凝腦袋摔破正流著血。也許被我碰痛了,淺漠凝眼皮一抖,半天睜不開眼睛。
夜裏就連吹來的風都有血腥味,淺漠凝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我知道暗處的人都尾隨隱弘之走了,也便無所顧忌,俯身吻了吻淺漠凝沾滿血液,布滿傷痕的臉龐,淺漠凝緊閉著眼,我咬唇使自己不再哭泣,然後手撐著地趴在淺漠凝身上,希望將身上的熱量傳遞給少年。
......
醒來時屋內嫋嫋香煙,盡數掩飾了猶如梅花的血腥味,睜眼,一張放大的溫潤笑顏近在眼前。
一切猶如做夢,他還是他,隻是臉上的黑痕變成更嚴重的紅痕。
“漠漠?”
“別說話!”淺漠凝將手中的毛巾放在我額頭上:“你發燒了。”
我疑惑的起身,淺漠凝連忙扶我:“這是在哪裏?”
淺漠凝刮了一下我的閉嘴,寵溺的笑:“睡糊塗了?這是凝王府啊!”
我眨眼,凝王府怎麼這麼......破?
牆壁上盡是水漬,好像下雨漏水的一樣,四處破破爛爛,冷風吹來我一陣發抖,就這張床還好些:“昨晚下雨了?”
“對啊!”淺漠凝仿佛看出來我冷,伸出手臂將我抱在懷裏,雖然他體溫比我低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