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漠凝說著,有種很丟人的趕腳。
“綁起來?”
“嗯,就像前日那樣,隻是比那個慘一點。”
“慘一點?什麼概念?給我講講。”
他見我這麼感興趣,不禁納悶:“可以是可以,隻不過別笑話我,還有你很喜歡聽我慘的樣子嘛?”
“怎麼可能,我就是想聽聽,對待親兄弟,他會多狠。”
“也沒多狠啦,就是用我流的血,將白梅花染紅,撒到了人間,僅此而已。”
我抬頭看少年唇角的笑,細聲問:“為什麼要染白梅花?”
“因為我喜歡的花是白梅花。”
“為什麼?”
“我很羨慕白梅花的純淨潔白,就像世間的至聖之物。”
“這樣。”喜歡白梅花,所以他純淨的就像白梅花那樣什麼都不懂。
“記得凝師傅說於我的一句話:生來純淨,勿忘初心。”
忽然之間,我很心疼麵前這個所謂兩千多歲的少年。
“你哥哥為什麼要這樣對你?他不喜歡鳳女就不喜歡吧,與你有什麼關係?”
少年呼出一口氣:“這麼說吧,我與哥哥就像你與夏傾城,同父異母,麵上和氣,其實都是笑裏藏刀。”
“你恨你哥哥嗎?”看樣子他很敬重隱弘之吧。
“以前或許會,但是現在不會了,隻怪我自己太蠢,怪不得別人。”
“別這樣說自己。”
少年垂眸看我,仿佛要望進我的心底,但是我卻看不清他的思緒:“小舞,無論如何,別厭惡我,好嗎?”
我湊近,似耳語,我竟然看到少年眼裏的受傷,他將所有事情都招了,小心翼翼的語氣,生怕我去喜歡隱弘之,畢竟前世與二十五世紀,遇見的都是隱弘之。
他的脆弱就這樣展露到我麵前,令人心痛的少年,我有什麼理由不去愛他?少年閃著眼睫,小心翼翼的等待我的答案,見我遲遲不回答,自嘲一般勾了勾唇角,垂下眼,掩飾了眼裏的受傷:“沒關係,我喜歡你就好。”
“你還說我傻瓜,你才是傻瓜,這輩子你趕我,我都不走了!”
少年抬頭,眼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欣喜:“真的嗎?”
“嗯!”
“小舞,我跟你說說我的家庭吧。”
“好!”
“神界就跟凡間相差不多,也有沙漠有湖水,哥哥的娘親是魔龍族高貴血統,與父親天生一對,但是父親貪圖我娘親的美貌就納娘親為妾,娘親是靈妖一族的,荒漠雪狐,半神半魔,血統不高,又亂了種族,因此我天資極差。父親貪戀母親容貌隻是暫時的沒多久便膩了,將母親丟在一邊不理會,對我也是愛理不理的。”
“哥哥算是對我好的了,雖然他總是利用著我,其實我都明白,但不得不忍著。”
“漠漠,別說了......”
“小舞,讓我說完。”淺漠凝是有強迫症的人,不說完憋的慌,難受:“娘親本來應該有很好的歸宿,因為她是雪狐,卻生長在荒漠,能活下來已經很不容易了,況且狐的容貌,嗬嗬,小舞你是知道的。”
“他們都罵我和娘親,她總讓我不要放在心上,其實,我沒有心。”
“沒有心?你怎麼能這麼說自己呢?”
“嗬嗬,你當我說笑好了。”他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
“小舞......”
“嗯?”
“看著我!”
也隨意側頭:“幹嘛?”
“看著我的眼睛。”
我抬眸,心底微微震撼。這是一雙怎樣的眼眸?紫色如同漩渦,冰冷無情,又毫無雜質,漸漸如湖底清泉,映出一個女子的倒影,浮出淡淡溫潤。
我的錯覺麼?
“你在害怕!”淺漠凝垂眸。
“不是的,我沒有!”
“你有,算了,沒關係的,天快亮了,睡覺吧!”說著攬過我縱身一躍就從房頂跳了下去。
“漠漠,我沒有......”
“睡覺吧。”淺漠凝翻身吻了吻我額頭。
“這是冶城......”
“不會有人。”
我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側身看著少年恬靜的睡顏,心中不禁悲憫,前世今生他都過的很苦,他說他天賦不好,卻成了神,這並不是說他騙我說他天賦不好,但可以證明他有多努力,而隱弘之告訴我......他褪去了仙骨,那麼他現在是人還是神?
“漠漠,你總是這麼敏感。”
看他樣子,很疲倦了,就連我手指滑過他的臉龐他都沒有感覺。讓我再貪婪的看他一眼,然後......朝著他微勾的唇瓣偷偷咬了一下。
淺漠凝喜歡白梅花,希望他像白梅一樣純潔,希望我不要汙染了他。
......
清晨,琉璃軒與棋兒手拉著手回來,看樣子已經和好了。我睜眼,撞進一雙紫眸裏,裏麵盛滿笑意:“小舞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