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床上血紅一片,琉璃軒連忙跑過去,不知如何是好。
少年臉上泛著白光,嘴唇輕抿,眼眸緊閉,沒有絲毫痛苦的表情。
“看你幹的好事!”
“啪——”
小公主愣愣捂著臉,看著我:“你敢打我?”
說著,伸手欲打回來:“我跟你拚了!”
“嗵——”
“礙事的家夥!”
我一腳踹開小公主,語氣厭惡。果真是公主脾氣,也不看看現在情形對誰有利。
“幽冥,去找幽玲!”
幽玲,最後的希望。
我知道幽玲總是在距離我不遠的地方,是淺漠凝派來暗中保護我的。
“漠漠,你醒醒...漠漠......”
“你們都出去!淺亦凡,她的事情由你負責,芷翎你去把紫清國公主綁了,弄梅你和芷翎輪流,晝夜監視,等淺漠凝醒來再做處置!”
直到最後一聲門關住了,房裏隻有我和淺漠凝:“他們都走了,你快醒來......”
記得以前小時候,淺漠凝總愛裝睡,現在我多麼希望他現在是在裝睡,下一秒又能醒來笑著跟我說話。
被子上細菌那麼多,刀子那麼髒,插在心口是什麼感覺?肯定很難受。
被子和傷口都黏在一起了......
公主麼?那又如何?我會讓她變的乞丐不如!
“夫人?”
不一會兒,門外響起幽冥的聲音,我擦掉眼淚開門,幽冥和幽玲在門外。
“幽冥,你先去忙。”
“好,幽玲,公子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幽玲點頭,隨我走進。幽冥在門外站立良久,終於歎口氣走了。
真不知道公子遇上三小姐,是對是錯。
付出真心,落得傷痕累累,落得家破人亡,落得支離破碎......
幽玲放下藥箱,往床上看了一眼,從藥箱拿出一枚銀針,在光線下閃閃發光,泛著金屬光澤。
我看著,走到床邊,輕手輕腳的將被子往下拉了一點,漏出的傷口不忍直視。
幽玲看了我一看:“麻煩夫人去打一盆涼水。”
我連忙點頭走了出去。
幽玲拿出小剪刀,一點點剪掉傷口旁邊的布料,漏出的傷口讓幽玲不緊皺眉,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嚴重。又拿出一小瓶透明色的液體,粘到一塊潔白的紗布上。這時候我推門而入,少年唇瓣抿起,看起來很痛。
我咬唇,忍不住出聲:“麻煩你輕點......”
幽玲不理會我,繼續手上的動作,然後用紗布粘上了水擦掉傷口處的碎布屑,擺了擺粘上血液的毛巾,頓時水色如血。
接著包紮好。
我就像白癡一樣站在旁邊,手足無措。
“怎麼還不醒......”幽玲聲音就像自言自語,又仿佛在問我,我抿唇不語,也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
我尷尬的站著,自己就像局外人。
幽玲點起燭燈,燈火搖曳,一枚銀針被夾子夾著在火上烤的發紅,幽玲嘟唇輕輕吹滅,食指與中指間泛著紅光的針朝少年某個穴道紮下,少年唇角淌下一縷紅絲,很快就被幽玲擦掉。
半晌,女子輕輕舒出一口氣,擦掉額頭流下的汗滴,離開座位收拾藥箱。
直覺感覺她很討厭我,所以不知怎麼開口,忽然聽到一聲微弱的幾不可聞的聲音:“小舞......”我也忘記掉了幽玲的事情,趕忙走過去:“漠漠,你醒了......”
少年撐起眼眸:“小舞,你怎麼哭了?”
“漠漠,你感覺怎麼樣?”
“我感覺?”淺漠凝眸裏有一抹疑惑,然後手輕摁著心口:“有點痛,喘不過氣......”
他怎麼了?小公主進房裏去他竟然察覺不到......
我擦掉淚水:“你什麼都不知道嗎?”
少年眯眸想著:“我就睡了一覺,就......”
“你知道嗎?是小公主,她......”
“她終於有動作了,嗬嗬,她是淺亦夏的人。”
“那,紫清國君呢?”
“也是淺亦夏的人!”
我就不明白了:“堂堂國君,就這麼甘願為別人屬下?”
少年如琉璃的紫眸異常美麗:“放了紫清國公主吧,她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就可以放了她?她都將你......我不同意!”
淺漠凝想起身,突然發覺自己沒穿衣服,尷尬的重新躺好!:“她也是受人蠱惑的,得饒人處且饒人!”
我搖頭:“受人蠱惑?她差點害得你喪命,你現在說放了她,萬一她屢教不改呢?”
“可是你看她身為公主那滿身的傷疤,總不是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