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俯視淺漠凝,他總是這樣優柔寡斷:“你沒聽過苦肉計嗎?”
少年抿唇,看著我的眼神就仿佛不認識我了一般:“小舞說什麼就是什麼!”
“嗬嗬,漠漠,你不會懂......”
我苦笑一聲,他這是覺得我殘忍了?我對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還以為我真不知道她背地裏的小動作,因為那些我不在乎,便任而為之,這次她居然傷了淺漠凝,能忍嗎?自然不能!
我站起身,被淺漠凝拉住,我吸吸鼻子,取下他的手:“好好養傷!”
不知何時,幽玲都走了。
淺漠凝看著夏傾舞遠去的背影,突然間,已經支離破碎的心又痛了起來,痛的他肝腸寸斷,不知所措。
一連幾天,我都沒我去看他,而是一邊折磨紫清國公主,一邊調查紫清國君,沒想到真正的紫清國君已經死了,而現在這個是冒牌貨,居然在臉上貼著人皮麵具,何其殘忍?
這天後院很是熱鬧,紫清國公主終於低下她高傲的頭顱,麵容沮喪。淺亦凡微微顫抖,看著小公主眼裏有不可思議,蹲在小公主麵前,音色微顫:“為什麼?”
小公主抬起頭,滿臉鮮血:“為什麼?哈哈...哈哈哈......”
大笑過後,突然淚流滿麵,抱著肩膀哭泣:“父皇死了,死了...嗚嗚嗚......”
她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
原來,她喜歡的一直是淺漠凝,但是知道兩人不可能,便喜歡上了淺亦夏,淺亦夏殺了他的父皇,當著她麵殺的,還說那不是她父皇,不是,對,的確不是,但是是爺爺啊......
不僅如此,還剝下爺爺臉上的皮膚貼在他自己臉上,逼迫自己做一些自己不願意的事情,比如在他麵前脫衣服,又比如害的駙馬成為一朝之敵。
“箐兒,把委屈都哭出來......”
淺亦凡攬著淺亦凡的肩膀,第一次說出了她的名字。
小公主淚如堤岸,湧出來,打濕了淺亦凡肩頭,淺亦凡冰冷的桃花眼,第一次有了心疼。
我默然看著,她再慘也不能成為傷害淺漠凝的借口。
“淺亦凡,讓開!”
小公主見我手拿長劍,害怕的縮到淺亦凡身後:“你不要過來......”
“你非要逼死她麼?”
我看了一眼淺亦凡,挑眉不語,隻是走進幾步。
“不要,我求你...我不想死......”
小公主拋棄了最後的驕傲,哭的像個淚人,麵上鮮血被衝刷開來,猙獰可怖。
“她死,也輪不到你動手!”
淺亦凡突然起身,奪走我手中的長劍,轉身俯視小公主。
小公主坐著後退:“駙馬,不要......”
“箐兒,對不起......”
劍落手起,雪白的地上隻留一抹猩紅,紅光閃過,女子無力摔倒在一邊。
“噗嗤——”
小公主體溫逐漸下降,鮮血長流。
“駙馬,我...我喜歡你......”
小公主隻覺得頭好暈,什麼東西從身體裏往外流,沒有痛,隻有困,好想睡覺,仿佛誰抱住了她,再就真的什麼也不知道了。
鮮血從嘴裏瘋狂的噴湧而出,衣裳被血染紅。
“咣當——”
長劍掉落在地,濺起一朵美麗的猶如妖姬的鮮花,血染大地,吹著的風裏都是血色的,吹裂了小公主脆弱的靈魂。
“小舞......”
我回頭,就見少年捂著心口,眸裏帶著一抹疏離。
連忙快走幾步扶著他:“不是讓你養傷麼?怎麼跑出來了?”
“這幾日你都不來看我,我想你了。”
“好了,知道了。漠漠,稍後我去看你。弄梅,送公子回房。”
“是,夫人。”
淺漠凝眼底的落寞我不是沒看見,所以草草處理了這裏。
我看了一眼芷翎,芷翎麵無表情的看著所謂箐兒。
“幽冥,去找個寬廣的地方把她埋了。”舉辦喪事,首先我不願意,其次沒有時間能浪費在她身上了。
“是,夫人。”
我低頭看抱著紫清國公主的男子:“淺亦凡,去留你隨意!”
說完,拾起長劍給芷翎走了。
這劍,是芷翎的。
危機四伏,又都是看似關係較好的人,淺漠凝優柔寡斷的性格不適合做這些殘忍的事情,那麼我做,這天下,我幫他打!
他人厭他,我便罰之,他人害他,我定誅之!
他不忍,我來做這個壞人,世間沒有誰對誰錯,拳頭硬才是王道,這一點,我七歲那年便懂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