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睡......”
“我好困......”
他好像真的很困,眼眸撐起仿佛極其困難,呼吸輕淺,心跳聲幾乎聽不見。
隱弘之幸災樂禍的笑著,同時記住一個數字“三”!美人醉三杯倒,不知他能喝多少。
“你...你別太得意......”
怎麼辦?他倒了,她又打不過他。
女子捧著少年的臉龐,仿佛手心裏捧著稀世奇珍:“漠漠?”
手下觸感冰涼如冷玉,色如銀盤,透著脆弱的光芒,眼眸仿佛快要合上,卻又努力睜開。
“漠漠,別睡......”
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少年阻止她喝酒的用意,十有八九這酒水有問題。
“先皇酒量真是......”
夏傾舞抿唇不語,隻是捧著少年臉龐想喚醒少年。
“漠漠,振作點......”
淺漠凝咬唇,眼前女子容顏越來越模糊,恍惚間突然壓倒夏傾舞。
“啊——”
血光過,血染白衫,少年麵無表情,夏傾舞愣神之際突然明白發生了什麼,連忙擋在少年身前。
“傾舞,你非要與我為敵嗎?你知道的,我喜歡你,而你也......”
“而我也討厭你!”
隱弘之一愣,就見女子微抬下巴,眼眸執著。
“嗬...嗬嗬......”
隱弘之抬手遣退兩旁之人,眯著眼眸冷然望著夏傾舞:“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還是不舍?”
“自然不是!”
夏傾舞挑眉:“要死,我也得死在他前麵。”
其實隱弘之想殺淺漠凝,大可將夏傾舞用作威脅,但他卻沒有這麼做。
“嗬......”
隱弘之坐下,執起酒杯,他忽然很想喝美人醉。
眾所周知神魔不醉酒,他一杯接一杯灌下去也隻是眼神微氤氳,臉頰染粉,過後愈加冰冷,手執酒觴,黑衣映襯眼眸,如黑夜星子。
“小舞,喝一杯,朕便放了你們!”
蠱惑一般的聲音,再加上與淺漠凝同出一轍淡淡的微笑,夏傾舞有一瞬間迷茫,然後很快搖頭:“不!”
“乖,朕會信守承諾的!”
夏傾舞唇瓣顫抖,雖然隱弘之為人卑鄙,卻不曾食言過,便抬頭:“此話當真?”
隱弘之鳳眸眯著,仿佛很享受女子害怕的樣子:“這是自然!”
女子片刻沉思,抬腳,手卻被拉住。
低眸一看,淺漠凝雙頰酡紅,吐氣含香,醉眼惺忪卻是一抹倔強。
“漠漠,你放手,我隻喝一杯,咱們就可以回家了。”
淺漠凝他是男子,隻喝了三杯酒就醉成這樣,夏傾舞又怎麼能喝?
“小舞,對不起......”
“說什麼傻話?你沒有對不起誰,我喜歡你,你知道嗎?”
少年在女子的攙扶下起身,手腕一抖,冰藍色長劍在微弱的陽光下灼灼生輝。
“小舞,退後!”
夏傾舞手一鬆,少年就身子不穩的朝一旁摔去,兩旁握刀戟的錦衣衛看他們皇上的臉色不善,都不肯先出頭做那一隻出頭鳥。
“漠漠......”
少年嘴唇咬出血跡,握劍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紫眸裏是一抹氤氳。
“劉雲山之戰魔王應當沒有忘記,我們改日再戰如何?”
“要是......”隱弘之坐著,氣勢若絲毫不弱於淺漠凝:“要是本王不同意呢?”
淺漠凝眼裏氤氳褪去,隻剩漠然與譏諷:“那麼費什麼話?”
夏傾舞心裏疑惑,他沒事?
隱弘之也疑惑,就連美人醉對神也不起作用麼?
少年挑眉,舔舔唇上殘留的血跡,還帶有一絲酒香:“怎麼?不打了?”
聞言,隱弘之勾唇玩味的笑:“自然不會,隻是先皇的身子可是很弱呢!”
每一個男人聽見別人說他弱,都會生氣,淺漠凝當然也不例外,挑著眉頭:“是麼?要不然皇上來試試?”
淺漠凝話一出,就聽到四下裏想笑卻隱忍的聲音,不緊抿了抿唇,他有說錯什麼嗎?
夏傾舞也愣住,他還真是......這話的確是像“受”說出來的,怎麼聽著都有一層曖、昧氣息在裏麵?
隱弘之不再廢話,抽出的黑淩劍周邊纏繞一層黑霧,就仿佛是一條龍在上邊。淺漠凝單手握長劍,怕傷到女子,卻又不敢讓她離自己太遠,再三思量,指間出現淡淡的紫色暈圈,在女子周邊纏繞兩圈,直到消失不見。
一時間,夏傾舞仿佛突然明白了什麼。他在等!
夏傾舞明白了,隱弘之也猛然明白了過來,怒罵一聲該死的,就抬劍朝少年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