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手臂一抬,恍若無力一般摔倒在一旁,手中長劍就此滑落。
“咣當——”
與此同時的還有喊殺聲,隱弘之劍尖距離少年不到一米的地方猛然頓住,少年恬淡的睡容安靜祥和,宛若世間最美的圖畫,墨發散落在滿地白雪,很唯美的畫麵。當然這是無視少年蒼白容顏和半身浴血,以及前方狼狽女子的前提下。
“滾開!”
隱弘之也會怒,是的,他怒了,從緊縮的眉頭就可以看出來。
“你不想活了嗎?”
女子倔強的咬著唇,看著近在咫尺的黑色長劍,劍上黑龍吐著煙霧,彌漫於女子前方,墨色眼眸猶如吞噬光明的黑夜。
隱弘之完全可以趁此機會抓住女子,他卻沒有這麼做。
“公子,夫人......”
夏傾舞回頭,居然是幽冥和幽玲。
“別衝動,有事咱們再商量。”
隱弘之抬頭看了看陽光,諷刺的笑意噙在嘴角,看了兩人一眼轉頭坐下,直接端起酒壺仰頭就灌。
“皇上...來人護駕......”
隱弘之仿佛是放棄了一般,玉露瓊漿在他眼裏就像白開水那樣。
忽然夏傾舞從地上拾起凝淚,紫色劍刃在陽光下透出一絲斑駁,一劍穿過隱弘之心髒,心髒沒有流血,隻是發出耀眼的紫色光芒。隱弘之手中酒壺慢慢放在桌上,唇角淌下血跡,沾汙了腳下白雪。
“傾舞,這次可是滿意了?”
夏傾舞赫然抬頭,男子近在咫尺的墨眸猶如無底深淵,抬起手握住劍刃,頓時手心被割破,女子心微微痛了。
劍刃劃破欺負,紫色的劍發出嗚嗚劍鳴,女子眼睛瞪大,一動不動。
感覺女子情緒微動,便趁機開口勸阻:“笑兒,留下來,好嗎?留下來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你想......”
女子眼眸有一瞬呆滯,接著反應過來,她剛才在想什麼?無視開口打斷:“抱歉,本尊心中已有內定!”
她用了本尊,是的,哪怕她叛出鳳族,淪為墮仙,也依舊是鳳族聖女,這是不爭的事實!
“嗬...嗬嗬......”
女子眼眸深不見底,有一閃而過的戾氣,隱弘之痛哼一聲,忽然伸手拉了女子一把,這樣的動作使劍尖同時穿透心髒。
與之伴隨而來一聲驚呼:“公子......”
竟然是隱弘之新提拔上去的魔族執事,他想趁機從後麵殺了夏傾舞,被淺漠凝拉住,但顯然很吃力,眼看那把劍就到了女子身後,隱弘之用盡最後力氣將女子往他身旁拉去,凝淚劍隨之很自然的穿透男子心髒。
而淺漠凝也因為反衝力摔倒,被魔族執事的劍劃到。
一時間,最是光鮮亮麗的三人變得極其狼狽。
宮裏的人似乎是都聽執事的話了,雖然幽冥等人讓他們措手不及,但是仗著人多也絲毫不輸。
隱弘之千算萬算,怎麼也算不到居然是自己身邊的人背叛了自己。但是此時,是沒有一個人有時間去顧及這個落魄的皇帝的。
“你們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他!”
芷翎心底腹誹,魔族之人,除了威脅,還知道什麼?
“公子又受傷了,怎麼辦?”
幽冥咬牙:“你去後麵......”
芷翎挑著眉頭,疑惑的問:“這樣可以嗎?畢竟公子的身體可不是開玩笑的!”
“沒辦法,就這樣一賭把吧!”
芷翎雖然是擔憂,但是沒有更好的辦法,無奈之下才勉強同意。
魔族執事臉部猙獰,隱弘之全然沒了氣息,夏傾舞扔掉凝淚,滿臉驚慌,想用地上的雪擦幹淨手。
淺漠凝也是氣息奄奄,幾不可聞。
“公子......”
少年根本就不知道他麵臨著生命危險,眸子合著,恬靜安詳。
或許他知道,更知道自己沒有還手之力。他多想起身擦掉她的淚水,告訴她不用怕,可是......
本來還逞能去喝美人醉,現在真是後悔莫及。
“別做無謂的掙紮了,你們往後退,否則......”劍刃一轉,微弱的陽光反射出的光暈投撒在夏傾舞臉上。
女子猛然驚醒,雙眸含怒,整個人透著一股子魔性。
她愛了千百年的人死了,難道就這麼死了?死了就死了,她剛愛上的人又......?是不是因為她上輩子害得二兄弟成仇敵,所以這一世就這樣懲罰她?
“放手!”
聲音不高,卻足以上在場每個人聽見。
“放手!”
以為魔族執事沒有聽到,夏傾舞頭也不抬就淡淡重複。
“放手?嗬,你真當我傻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