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嗎?”夏傾舞夾了一筷子肉給淺綣。
“好吃,以後娘親要經常做給我!”
“沒問題。”
淺漠凝食不知味,不知在想什麼,連吃飯都走神,筷子有一下沒一下的動著。
淺綣很響亮的打嗝,夏傾舞挑眉,咬著筷子看他,淺綣“羞澀”的笑了一下:“娘親這麼久沒見爹爹,肯定很想念,我先走啦,嘿嘿!”
夏傾舞瞪他一眼,扔掉筷子捧著臉看對麵的少年,一臉的無辜。
“快點!”
“哦......”
“......”
淺漠凝擦掉唇邊根本沒有食物殘渣的食物殘渣,看到女子嘴邊有一粒米,慣性身後去擦,忽然一陣眩暈,倒在桌上。
夏傾舞抹了一下嘴角,扶少年到軟塌上,手指劃過少年每一寸皮膚,都有眷戀的感覺,忍著淚意吩咐:“來人去請殿主大人!”
就像安排好的那樣,殿主走進,雖然六七十歲了,但身體還很好,染雪烏發如瀑,唇紅齒白,一雙劍眉斜飛入發端,和藹中透著淩厲,有脫俗清新的仙氣。。
殿主拿出金針,金針在夜明珠的照耀下,發出璀璨的光芒。
女子黑白分明的眼裏淌出淚水,盡管扭過頭,依舊有細微血腥味和濃鬱的梅香撲麵而來。
隨著香味,含珠草、落夕草、鬼靈草、魔蘭草、千年人參,和兩葉地葵相繼出現,圍繞著少年轉圈。
“準備好了嗎?”
夏傾舞深呼吸,然後點頭:“好了!”
女子閉著眼眸,緊抿著的唇可以看出她的痛苦,兩側半空浮著一層紅色霧氣,飄散凝聚又飄散。
女子失血過多導致的眩暈感來襲,咬唇忍住睡意。
到了後半夜,夏傾舞終於暈倒在地毯上,老者歎了口氣,衣袖一擺,女子穩穩的落在床上,殿主走到軟塌邊,一鼎丹爐無聲而落,平日裏珍貴的藥材被隨手扔進丹爐裏,火很大,卻沒有溫度,火星點點跳動,到最後隻剩黑炭殘渣。
衣袖一擺,原地丹爐消失,隻有老者掌心是一顆淡紫色的丹藥,散發甜甜的芳香。
殿主將丹藥塞入少年嘴裏,半晌少年睜開眼眸,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而殿主早已沒了蹤影。
黑暗中,似乎看到床上有一個白色身影,心中疑惑了一下,接著狂喜,過去一看,是夏傾舞。
“小舞......”
這是夜裏,淺漠凝看不清夏傾舞的臉色,悄悄爬上床抱著女子,用內力將自己身體烘熱。
一夜無話。
第二日,淺漠凝睜眼,天已大亮。
側頭看女子,本已為她早已醒來,卻發現女子睡得香甜,外麵吵吵鬧鬧,依稀聽著是說什麼上朝。
是了,夏傾舞現在是皇帝,是要上朝的。
“小舞,起床了。”
夏傾舞一動不動,淺淺的呼吸著,膚色仿佛有一層淡淡的光暈。
淺漠凝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但說不上來是怎麼了,起身穿好衣服替女子拉了拉被子,吱吖一聲開門,然後迅速關上。
“呃......請問,皇上在嗎?”
“皇上在睡覺,你們安靜點。”
這話說的,沒有氣場,聲音也不夠洪亮,眾人卻奇跡的安靜了下來。
“若是沒有事的話,你們先走吧。”
眾人本想發怒,讓他們一大早等,就等在門外,就等來這麼一句你們先走吧......
不過看著少年麵容溫潤和氣,紫眸平淡無波痕,聲音儒雅,音容皆美,一時間不知怎麼回答。
見他們不動,少年重複:“有事嗎?”
雖然就是這麼淡淡的一站,卻給人無形的壓迫,一雙紫眸明明是一望見底的清水,看久了卻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慢慢淪陷其中。
“沒...沒事......”
“吱吖——”
“大冬天的,就這麼算了?”說話者鼻子通紅,顯然是被凍得。
“不然呢?”
“拽什麼拽,他以為他是誰啊!”
“你們不知道?他可是先先皇!真是奇了怪了,埋了一年挖出來,竟然還活著。”
“管他呢,這女帝很不靠譜,咱們還是走吧。”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淺漠凝就開門進去,留給他們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不偉岸,強壯,甚至秀麗的讓人心疼。
殿主也隨人群離去,看不出在想什麼。
屋內又添了火柴,女子依舊睡著,淺漠凝隻當是她睡得晚了夏傾舞一直睡到晚上。淺漠凝不由心底一慌!:“小舞,醒醒。”
女子睡顏泛白,淺漠凝卻是怎麼也睡不著,無意間朝外看了一眼,月滿,而他並無半分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