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你是我的誰E(1 / 1)

對於年輕一代的思想問題,方艾自知無能為力,她自困其中,也無暇他顧。隻好單刀直入問有沒有方法能夠出門。MANDY似乎不能認同方艾“自暴自棄”打算臨陣脫逃的想法,有些不確定地問:“你現在就想回去?晚會的精彩點還沒開始。”

“哦,那些與我無關。能不能告訴我,怎麼樣可以帶一個男人出去?”方艾無奈地說。

“你不能出去嗎?”MANDY此時方有少年般純真滑稽的表情,“等等,也許我可以問我表姐。她經常來這裏玩,大概知道方法。”

“謝謝。”

“不用客氣,不過,我不知道我表姐現在跟誰打得火熱,”MANDY雙手往外麵一托,繼而用手指撚起一杯紅酒,輕輕地啜了一小口說:“也許半個小時,也許一個小時。如果運氣好的話,幾分鍾也有可能。我是不敢去打擾她,要是壞了她的事,下次再想出來,她肯定不會幫我給家裏打掩護。”

方艾聽後,隻能無語問青天地再次道謝,雖然這成分多少有點阿沙裏。

MANDY又道:“你不知道,我有時候真的很無奈。不知道為什麼我表姐要帶我出來這種場景,畢竟,我們家的生活條件也不差,她的朋友不少,我也長得不醜。”她頓了頓,希望聽眾能感受到鋪墊的效果,然後饑渴難耐地問下去。仿佛隻要這樣,她便可以獲得一種高高在上的尊榮。

隻是,方艾無心別顧,隻是心不在焉地“哦”了一聲,也不問下去。

MANDY看她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講述的心情也低了三分,不過她新近覺得一個社交技巧,便是投其所好。因而,也不甚了了地問方艾有何難事。

方艾看她把自己當作交心的朋友一般懇談,實在很不好意思,隻能撒了個小謊:“我今天身體不舒服,想早些回去,不過那保安卻不放人離開。”

“你的男伴呢?剛開始來,一般都是要有男伴才讓進的。我表姐人脈不錯,托了她一個新認識的朋友才把我帶進來的。她還警告我不要隨便離開,否則出了事,她也扛不了。”說完,她吐了一下舌頭,很不以為意。

“哦,我們有點小矛盾。所以,我想先離開。”方艾紅著臉說。

“是不是他跟其他美女聊天說話,把你一個人丟在一邊不理?!瞎,都是一樣的。男人,都一個德行。不過,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他們現在對別的女人體貼,也不一定是不喜歡你。男人都是孩子,貪個新鮮,過一陣子膩了,也就回到你身邊了,肯定乖得像你養的寵物,對你搖尾企憐呢!”MANDY今天上的是淡彩妝,隻是眼皮上塗了很大一片亮粉水藍,加上她圓渾的眼睛,看起來像是要汪出水的兩個深潭。她說話俏皮,可臉上的表情很淡,讓方艾很難相信這麼個女孩子竟然隻是個高中生,隻是當她說到“搖尾企憐”時,眼神不自覺流露出的一種刺痛,讓方艾像是回到那些受著分離與背叛折磨的旋窩中。

長江後浪推前浪,有她這種傻瓜為了男友簽了賣身契的。其他的事也不足為怪,每個人都會有故事,隻是或早或晚的分別,她知道眼前這個把虛華當作外衣,認為自己堅強獨立,什麼都不怕的女孩,內心一定非常掙紮苦痛過。隻是旁人終究幫不了多少,說些知冷知熱的話,解得了一時的疼痛,卻斷不了深埋在心底的禍根。

方艾不打算去澄清,或許是私人裏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自己的事,或許是對眼前的女孩子的一種直覺的同情,她說:“哼!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幾個臭錢嘛。以為我稀罕了!還讓我有本事就走!廢話,腳長我身上,不用他多說,我也能走能跑。我看他得意幾時,遲早是要被女人甩的。”

方艾不知道她當時隻是為安慰一顆受傷的心,卻後來真正讓一個驕傲自尊的男人有了心痛如麻的經曆。

MANDY被她恰到好處的發泄給逗樂了,不知怎麼的,一直笑個不停。連手裏捧著的紅酒也給灑了大半,手按著肚子差點就滾到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