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看著樓下的二人,陸函充還好,不僅是個男子,而且身體也挺健康的。但柳如霜不一樣,她不僅是個女子,而且之前在密室中還受過傷,這麼折騰下去,以後不落下病根才怪。
但是她要如何才能勸她進去呢?可轉念一想,自己是不是太多管閑事了?
她再次看了一眼柳如霜搖搖欲墜的身子,她真的跟自己太像了,不光是經曆,連執著倔強的性格也是如此。
蘇黎最終還是過不了心中那關,回了房間。
柳如霜在雨中的臉色愈發的蒼白,陸函充多次勸說無果之後,終於放棄了,隻默默地陪在她的身邊。
她感覺自己肩上的傷疤似要被雨水泡爛一般,又疼又癢。但是她依舊筆直的跪在那裏,她不能放棄。哪怕是用苦肉計迫使璿璣閣再給她一個機會。
這時,頭頂上的雨似是不再下了,卻能夠聽到雨聲。
柳如霜和陸函充抬頭,看到的是一個比他們二人都要年輕的少年,也是他贏過了他們二人,順利通過那一關。
兩人都有些疑惑,難道他是來嘲笑他們二人的嗎?
蘇黎開口了,她的嗓音帶著一絲清爽卻也稚嫩的聲音。她道:“柳姑娘,我們談談吧。”
柳如霜疑惑,她自認為自己同此人並沒有什麼交集。
陸函充替她開口道:“如霜同你並沒有什麼好談的,你走吧,我們不需要你來同情。”
蘇黎輕笑,“同情嗎?或許吧。”
陸函充有些惱怒道:“你究竟想說些什麼?”
蘇黎道:“我知道你要競選璿璣閣的目的是什麼,你想達成的,我或許也能幫你。”
柳如霜終於開口了,自嘲道:“嗬,來璿璣閣的競選者們還能有什麼目的,無非都是想要當下一任閣主罷了。這便是我想要達成的,你莫非要自動將那個機會讓給我嗎?”
蘇黎隻淡淡道:“其他人的目的差不多是這樣,但是你的話,恐怕不隻是當閣主這麼簡單吧。”
柳如霜心裏突然有些慌張,她的秘密其他人又怎會知曉?有些惱怒道:“你究竟想說什麼?”
陸函充見柳如霜有些惱了,便想趕走蘇黎,道:“你走吧,我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蘇黎也不惱,繼續道:“你難道沒想過動用璿璣閣的勢力,去查當年的舊案嗎?”
柳如霜和陸函充二人皆是大驚,柳如霜更是心中警鈴大作,她拔高了音量:“你說什麼?”她此刻的表情足以說明她心中的驚駭程度了。
“此事怕不好在此處大肆喧嚷吧。”蘇黎知道自己的話已經起了效果,便也沒打算繼續說下去。
柳如霜馬上追問道:“你想要如何?”
蘇黎道:“你們二人先回去好好梳洗一番吧,待會再來我房裏細談。”說罷,蘇黎也沒打算再繼續留下去,便將手中的另一把傘放在了他們身旁,轉身走了。
璿璣閣六層,閣主薛毅承的房間內,有人正在彙報大廳柳如霜他們二人的情況。
“回閣主,他們二人還是跪在那裏,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薛毅承擺了擺手,道:“便讓他們繼續跪著吧。”
“閣主——”
“閣主——”
“閣主——”
正在這時,有人從外頭跑進來,連叫了三聲閣主。
薛毅承揉了揉額角,有些疲憊道:“何事?”
那人道:“閣主,柳如霜和陸函充……”
薛毅承打斷道:“我已經知道了,讓他們繼續跪著好了!”
那人一臉疑惑,“不是啊,閣主,他們已經起來了。”
薛毅承驚訝道:“起來了?”
“是的,閣主。”
薛毅承沉思了下,覺得不會那麼簡單,便問道:“發生了何事?”
那人道:“本來他們二人還跪在那裏,但後來黎悅來了,與他們二人說了什麼,其間好似還發生了一些爭執,但隔著遠,並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後來黎悅走了,他們二人便也起身回自己房間了。”
“哦?有這回事?”薛毅承想不到黎悅和這兩人有什麼交集,也想不到她是如何說動他們二人的。
“是。”
薛毅承也不再多問,便讓暗衛下去了。
另一方麵,柳如霜和陸函充二人在收拾了一下之後,便一起直奔蘇黎的房間。
蘇黎說的那些,讓柳如霜想起了那些塵封的記憶,她想知道她究竟為什麼會知道,又有什麼方法可以幫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