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二人到的時候,房間裏隻有蘇黎一個人,蘇煜早就被她支開了。倒也不是她故意要瞞著蘇煜,隻是蘇煜一旦知道某些事情,自己便能推測得出來,她並不想蘇煜知道他的身份。
他們二人進來的時候,張望著房間內,有些小心翼翼。
蘇黎知他們在擔心什麼,便道:“聶逸不在,他被我支走了,一時半會回不來。”
柳如霜這才鬆了口氣。
蘇黎道:“坐下說吧。”
兩人便也乖乖地坐在蘇黎的一側,柳如霜迫不及待地開口道:“你說你可以幫我,如何幫?”
蘇黎輕輕笑了,道:“姑娘且先別急啊,這樁案子我想知道更多的細節。首先我得知道是否真的有冤情才行,其次,你必須將你所知道的原原本本地告訴我,否則我無法幫你。”
“這……”柳如霜有些遲疑,萬一她並不想幫我,隻是想知道這案子更多的細節,以此向官府告發自己,該怎麼辦?
陸函充知柳如霜的想法,道:“我們怎知你是不是真心想要幫助我們,而不是知道更多的細節,要告發我們?”
蘇黎輕笑道:“你們可以不相信我,但這對我來說有什麼好處呢?”
柳如霜沉默了,她的直覺告訴她,此人是值得信任的,但是理智卻是讓她小心些。
陸函充開口道:“你難道不可以是為了讓我們二人乖乖離開,你好趕快確立閣主之位?”
蘇黎輕笑:“我還不至於如此無聊,你的目的隻是翻案,還你柳家一個清白。然而十一年前的案子,你即便是找到證據了也無濟於事。我朝律法,一個案子要翻案不能超過最高年限,而最高年限便是十年。如今已是十一年,你要想翻案便隻能依靠朝廷的力量,還需是個位高權重的,在朝中可以說得上話。不然你想翻案簡直比登天還難!”
她的分析,讓柳如霜的心沉到了穀底,她其實知道這些,可這些年來她查來查去都沒有查到什麼證據。最終,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最後一絲希望也滅了。
若非此次璿璣閣的下任閣主競選,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又給了她這樣一縷希望,所以她才會這般執著,她想靠璿璣閣去查這個案子。
之前她也花千金想讓璿璣閣查這個案子,但是此事事關朝廷,而且又涉及謀反,璿璣閣自然拒絕了調查這個案子。
現在她的想法是如果自己成了璿璣閣的閣主,那麼讓璿璣閣的人去調查此案,也自然變成了順理成章的事情。可她最終還是敗了,即便還是緊緊握著這根救命稻草,可依然輸了。
蘇黎接著道:“現在,你還覺得你得到璿璣閣的閣主之位便能達到你想要達到的目的嗎?”
柳如霜沉默了,黎悅說的沒錯,即便她得到了又如何。即便她能通過璿璣閣查清此案,可若沒有朝中人的幫助,又怎能為柳家沉冤,又怎能讓父親在地下心安?即便拿了證據去喊冤,也不能保證上頭的人知道,還容易被人當作餘孽處死了。
陸函充道:“那你要如何幫我們?”
蘇黎明顯感覺到柳如霜怔愣的目光中閃現了一絲希望,她微笑道:“而我,恰好認識這麼一位位高權重的朋友。”
柳如霜問道:“誰?”
蘇黎輕笑,並沒正麵回答她的問題,她道:“不知二位覺得當今東宮的太子殿下如何?”
柳如霜和陸函充皆是一愣,驚訝道:“你竟然認識太子殿下?”他們二人認為,黎悅最多認識一些世家子弟罷了,誰承想竟然是如今已經攝政的太子。
蘇黎不語,隻是微笑著。
陸函充道:“若是太子,那麼這個案子多半是有希望的。”如今的天下,人人皆對這個已經攝政處理國事的太子殿下稱讚不絕,皆讚其賢德有加,已經處理國事三年有餘的太子殿下,基本上沒有什麼劣跡傳聞。
所以,蘇黎說到太子殿下的時候,他們二人才會如此驚訝。驚訝的不僅是她認識這般尊貴的人物,更是驚訝於她認識的這個人實在是太適合出麵處理此案了。
得到蘇黎的默認,陸函充很為柳如霜感到高興,但是柳如霜卻還是有些憂心忡忡。
她道:“不知公子是如何認識太子殿下這般人物的?”
蘇黎知她並未完全相信自己,對自己說的話還是存有疑慮的。她道:“六年前,太子殿下在皇家寺廟天朗寺禪修的時候,我恰好在那裏養病。曾偶遇過太子,與之下過一盤棋。也正是因為那盤棋,讓我們成了朋友,這些年來也一直有書信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