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倆對視了好半天,蘇哲都要解釋自己是誰了的時候,韓湘墨終於起身行禮道:“臣女韓湘墨,參加太子殿下!”
她的行禮如同她本人給別人的印象一般,瀟灑自如,絲毫也不會因為對方的身份而有所改變。不過她的動作倒是慢了點,請安完以後,韓湘墨便也沒有要管他的意思,複又坐下自斟自酌了。
蘇哲不由得輕笑,對此人的好感不由得多了幾分。
他倒也不請自來,徑直走入了庭中,道:“怎麼一個人在此處飲酒,這外間還是有些冷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就說了這麼一句話,自己還覺得莫名其妙呢。
韓湘墨自斟自飲了半天,才歪了歪頭,道:“裏麵太悶了,就想出來透個氣。“
剛才由於隔得遠,再加上此處涼亭燈光較暗。現在隔得近了,蘇哲這才發現她臉上已經有些醉態了,臉色有些紅,眼神也略顯呆滯。突然就明白了她為何每次回話都是良久以後,想來應該是反應遲鈍的表現了。
突然便覺得有些可愛了,這個念頭冒出來以後,他自己都覺得有些無語。
他坐在了她身旁,與她稍微有些距離,他道:“一個人在此處喝酒不會覺得有些無趣嗎?”
韓湘墨歪著頭,想了想,道:“以前我也這麼覺得,不過後來覺得別有一番風趣。”
蘇哲笑了笑,道:怎麼說?”
韓湘墨突然甜甜一笑,那笑容竟是比天上的星辰還要閃亮,蘇哲微微怔了怔,隨即又恢複如常。
韓湘墨道:“可以對月獨酌,可以盡情品嚐,自己想以哪種方式便以哪種方式品嚐。最重要的是不會有人對你指手畫腳,可以不遷就他人。”
蘇哲輕輕笑了笑,“不冷嗎?”
韓湘墨搖了搖頭,道:“喝幾口就不冷了,你要不要也來一口?”
她將剛倒好酒的酒杯向蘇哲遞過去,笑吟吟地看著蘇哲。
蘇哲微微一愣,那隻杯子是她用過的,而且她好像也隻帶了一隻酒杯。
韓湘墨見他遲遲未接,便有些生氣道:“你不給麵子是不是?”
蘇哲見她此刻的樣子憨態可掬,小女兒的儀態畢現,不由得輕笑。韓湘墨有些發愣,又歪了歪頭,像是在想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正想著,蘇哲已經接過了她手中的酒杯,指尖留下蘇哲手指的溫度。
蘇哲一仰而盡,又將酒杯放回了她的手中,道:“這樣不就給你麵子了?”
韓湘墨愣愣地點了點頭。
……
宮宴結束之後,韓湘墨在回去的路上終於清醒了,而且想起了在禦花園內的大部分事情,不由得一愣。
她怎麼感覺自己好像遇到了太子殿下,還將自己用過的酒杯遞給他了,她微微一愣,瞬間覺得自己似乎幹了什麼蠢事。隻是太子殿下究竟喝了沒有她倒是沒想起來,不由得有些懊惱,實在不該一個人在皇宮的禦花園內亂喝酒的。萬一耍酒瘋了,那真的是臉麵都沒有了,回去以後,估計就是挨爹爹一頓揍,不由得有些後悔了。
而且那裏還那麼冷,她竟然還待得下去。
想起今日種種,不由得微惱。
秀桃道:“小姐這是怎麼了?誰惹小姐生氣了嗎?”
韓湘墨委屈巴巴道:“小桃子,今日我不該讓你走的,嗚嗚嗚……”她當時鐵定是腦子抽住了才會讓小桃子離開的。不然,她也不會幹出這麼糗的事來。
秀桃不由得有些擔憂道:“小姐,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啊?”
韓湘墨點點頭,哭喪著臉道:“出大事了!”
秀桃一臉緊張,“小……小姐,出……什麼事了?”她一緊張連話都說不好了。
“我……我好像……把太子給調戲了……”韓湘墨囁嚅著說道。
“什麼?小姐,你調戲了太子殿下!”秀桃一臉震驚。
韓湘墨趕緊道:“你輕點,這裏還是皇宮,這麼多人路過呢,你想害死我嗎?”
雖然她們二人坐在馬車內,但此刻正是晚宴散去,諸多世家子弟回去的高峰期。秀桃的嗓門有些大,她還真怕被人給聽到了。再者,被太子殿下誤會自己用清譽來獲得他的注意那就更不好了。
不過,好在秀桃的嗓門還可以,沒那麼大。也慶幸這次皇宮宴會,世家小姐皆隻能攜帶一位侍女。要是秀蘋那個大嗓門來了的話,那真的是全京城的人估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