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桃:“……”自家小姐明明很聰明,但卻在與老爺的鬥爭上屢戰屢敗、屢敗屢戰,慘不忍睹。
主仆兩人正說話間,一道瀟灑的身影飄過,“落井下石”道:“喲~妹妹這是又被揍了嗎?”
“大少爺好!”
韓鈺煊點了點頭。
韓湘墨咬牙切齒道:“韓鈺煊,你又來嘲笑我!有你這麼當哥的嗎?啊?”她氣憤地怒吼道。
韓鈺煊摸了摸下巴,道:“還挺有力氣的嘛,看來罰得不夠重。你們倒是用力啊,要本少爺同我爹講你們隻是隨便打打嗎?”
幾人皆是微微一愣,立即道:“是!”結果最後那一個板子尤為地重,丞相府中響起了一聲震天動地地喊聲。
“韓鈺煊,你個殺千刀的。我怎麼那麼倒黴,做了你的妹妹?”
韓鈺煊瀟灑地轉身,勾了勾唇角,心情頗好地走了。
秀桃有些無奈道:“小姐,你難道不知道你每次和少爺抬杠的時候,自己都會是那個下場比較慘的人嗎?”
韓湘墨哭喪著臉,好在隻有那麼一下。這傷估計又要養半個月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親生的,對一個女兒家就不能用別的什麼法子嘛,比如抄書之類的。
秀桃扶著她,正準備離開的時候,有個下人過來道:“小姐等一下,老爺說您德行缺失,罰抄《女誡》五十遍。”
韓湘墨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險些栽倒,幸虧有秀桃扶著。
她道:“我爹為什麼突然讓我抄《女誡》了?”他明明自己都很不屑女誡裏的有些東西,竟然還讓她抄。
“這個……好像是大少爺提了一句,說什麼讓小姐您做一些不喜歡的事情,也許就會長記性了。”
韓湘墨氣得要死,她可能是個假妹妹,還是個假女兒。
爹爹還真是了解她,知道她最討厭的就是女誡裏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於是就拿這招來懲罰她,真坑!
韓湘墨咬牙切齒道:“小桃子我們走。”
“是,小姐。”
韓湘墨在秀桃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回去,路上還不停告誡秀桃,她道:“小桃子,你以後看到韓鈺煊那個混蛋就繞道走,不許叫他少爺。”
秀桃有些犯難,道:“小姐,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他這麼坑你的主子,你說能輕易原諒嗎?不能!我……”韓湘墨吧啦吧啦的,說了一大堆,說得秀桃隻能點頭稱是。
……
瀾月宮內,已經歸為一片平靜之中,蘇黎躺在床上,腦海裏想的卻是亭中所發生的一切。
“你們二人該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我不知道為何,總是覺得你和小黎悅很像,可具體像在哪裏卻又說不上來。”
“不對,你是黎兒!小黎悅好像不喜歡這個稱呼,她叫我蘇煜。”
蘇黎的腦海中再次浮現蘇煜今日醉酒時對她說的話,她突然發覺,胸口那裏好疼。
蘇煜,我究竟該怎麼對你?是繼續裝作我和黎悅是兩個人,還是該向你坦白一切?若你知曉了一切,又是否還會像對待黎悅那般對我?
蘇黎輾轉反側,原以為已經想清楚這個問題了,以為再次麵對蘇煜時可以一切如常的。可她終究是高估了自己,她不該這般自以為是的。隻因為蘇煜醉酒時所說的話,她幾乎全軍覆沒,差點就攤牌了。
她最終歎了口氣,沉沉睡去了,隻是睡得不太安穩罷了。
這日晚上,她許久未曾夢到的關於前世的記憶,卻再次來到了她的夢中。
蘇黎來到了前世關過自己的地牢之中,她似遊魂一般飄浮在空中,看著下麵所發生的一切。
是林輕雲來後,她喝毒酒的畫麵。酒杯自手中滑落,她倒在了地上。她看到了林輕雲嘴角的輕笑,她對眾人說:“前朝餘孽蘇黎,自殺身亡,扔去亂葬崗吧。”
“是。”她身後的人回應著。
林輕雲似是鬆了口氣一般。
蘇黎自嘲一笑,亂葬崗,原來自己前世的歸處竟是亂葬崗那種地方嗎?
蘇煜,這也是你的命令嗎?
也對,她都已經成了前朝餘孽了,又怎還會有資格入皇陵呢?是她天真了,以為蘇煜好歹會念著舊情,將自己好好安葬。也對,蘇煜新帝登基,又怎會顧得上這些?
她的意識隨著自己前世的屍體而去,又是一個討厭的雨夜,那兩人穿著蓑衣、戴著鬥笠拖著自己的屍體走了沒多久。其中一人道:“唉,真倒黴!被指派到這份苦差事,我們隨便扔吧,這天氣委實太差了,也怪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