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的確沒有怕他,隻是有些……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是嗎?”蘇哲勾了勾唇角,往前走了一步。
“是……是呀……”韓湘墨又防備性地後退了一步。
蘇哲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一步步靠近韓湘墨,道:“既然不怕我,那你躲什麼?”
韓湘墨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但是隻要蘇哲往前走一步,她便會往後退一步。
蘇哲繼續靠近她,邊靠近邊道:“怎麼不說話了?默認了?”
韓湘墨:“……”這次倒不是說不出話來了,而是不想說話了。
這個太子殿下,怎麼跟傳聞中的太子殿下不太一樣啊。
蘇哲眼睛瞥見了韓湘墨身後的那棵樹,眼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到她有些受驚的樣子,他忍不住就想逗她。
不過,他自己甚至都沒發現自己同韓湘墨說話都沒用“本太子”,而是用的“我”。
韓湘墨後退了幾步,終於退無可退,靠在樹幹上,看著蘇哲的眼神可憐兮兮的,像極了受驚了的小貓。
蘇哲停住了腳步,輕笑出聲道:“你今日怎的這般怕我,怎麼不像宴會那晚一樣了?”
韓湘墨囧了囧,難道太子殿下真是來同她算宴會那晚的賬的?那她現在是該裝失憶呢,還是裝不知道?
“還是不說話嗎?”蘇哲的笑帶著一絲玩味,與他溫柔儒雅的外表有些不符,但組合在一起卻帶著一種別樣的風情,有些魅惑。
韓湘墨幹笑兩聲,道:“呃,那日臣女有些醉了,現在不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麼,所以……”所以你可以跳過這個話題了。
誰知蘇哲隻是勾唇一笑,道:“是嗎?你若忘了,我不介意幫你回憶回憶,如何?”
韓湘墨現下已十分確定,太子殿下就是為這事兒而來的。隻是她現在感覺不出來,此刻他臉上的笑容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由得再次幹笑兩聲,道:“不用了,臣女好像……想起了一部分。”
蘇哲眉眼帶笑,“哦~,那你想起了哪一部分?”
韓湘墨深怕惹怒他,小心翼翼道:“那日晚上臣女獨自一人在那裏飲酒,後來,太子殿下您便來了。然後……”
韓湘墨觀察了下蘇哲的神色,並沒有什麼不悅,便繼續道:“然後臣女好像逼太子殿下喝酒了,至於之後的事情,臣女記不得了。”
蘇哲俊眉微挑,哪有挑事的人自己忘了幹了什麼事兒,倒讓被挑事的人記得清楚。
他正待說什麼的時候,韓湘墨以為他不高興了,趕忙道歉道:“還請太子殿下恕罪,臣女那日委實喝多了,多有冒犯之處還請殿下多多包涵。相信殿下也不會同一個耍酒瘋的人計較吧?”她抬眼偷偷觀察了下蘇哲的神色,發現不大好,看來自己是得罪了太子殿下了。
蘇哲內心不由得有些生氣,倒是撇得幹淨。不過看到她這小鹿受驚的眼神,不由得消氣了大半,卻忍不住逗她道:“若我說……我計較了呢?”
韓湘墨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不過她反應也算快。趕忙行了個大禮,道:“臣女向殿下陪個不是,希望殿下大人有大量,不要同我這個小女子計較。”
韓湘墨的禮數都做全了,語氣也是萬分的誠懇。
蘇哲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的反應,勾了勾唇,輕描淡寫道:“我喝了!”
韓湘墨一開始本還不是特別理解,再抬眼看蘇哲的時候,突然就懂了。那個杯子是她用過的啊,太子竟然……竟然被自己逼迫喝了下去。
她的視線不由得轉向了蘇哲的嘴唇,薄薄的,顏色比之海棠花還要嬌豔。等她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的時候,臉騰地一下全紅了,一直蔓延到了耳朵梗,她趕忙離開了視線。
蘇哲被她的這個反應逗笑了,道:“我又沒讓你對我負責,你躲什麼?”
韓湘墨:“……”太子殿下,你說的話要不要這麼撩人,還說得一本正經。
韓湘墨覺得不能再繼續這個話題了,便扯開話題道:“這片林子裏有一處獨特的地方,臣女帶殿下過去可好?”
蘇哲笑了笑,道:“好。”
……
二月廿九,是閩安侯世子李子彥的十七歲生辰。
全京城的世家子弟和千金小姐們幾乎都去了,閩安侯的世子府內從晨間便熱鬧起來了。
南唐的世家子弟們過生辰一般都會安排兩場宴會,一場是午宴,主要宴請各家的長輩們。由於閩安侯世子的親人基本都在封地中,自然便宴請了朝中的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