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奕潔這才不情不願對著韓湘墨道:“對不起了。”
韓湘墨隻是雲淡風輕地笑了笑,並未說什麼。
眾人皆覺得相府千金韓湘墨識大體,即便有理也不會咄咄逼人。但也有人認為她這是在引起太子的注意,雖然丞相拒絕了與皇家之間的親事,不過不代表韓湘墨自己本人沒有那個意願。而且她的確引起了太子殿下和公主的注意。
蘇黎冷笑,前世的賀家二小姐賀奕潔算是賀家四姐妹當中混得最慘的一個,因為她那糟糕的性格。
嫁的倒是一個比較好的人家,但婚後由於她囂張跋扈的性格,特別不受婆家人待見。對方雖衝著她娘家官位較高,不敢得罪,也就忍了下來。後來婆家人升官了,便以無所出和悍婦這兩條將她休回了娘家。
但此人也並沒有因為這個而有所收斂,反而性格比之前更為糟糕。而且也越發的不自愛起來,經常出入那種賭場和酒樓,還在外頭養起了男人來。
她也算是四大家族之一的賀家輝煌的榮耀中唯一的敗筆和汙點。
蘇黎本就對她無甚好感,更何況她前世還得罪過蘇黎,便更加沒什麼好感了。剛剛蘇黎因為事隔太久,忘記了前世的那件事情,但剛被此人如此一鬧,蘇黎倒是想起來了,自然就不會輕易放過了。
“嗬!賀家難道就是如此教養嗎?”
蘇黎這話一出,眾人懵了,公主這是要替相府千金出頭?就連太子蘇哲也微微愣了愣,他本也想開口,但後來又想到今日已經因為一時興起唐突了韓湘墨,已是讓她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他雖是男子,但也知道女子的嫉妒心有多可怕。賀奕蘭便是這其中一個例子,他雖不知賀奕蘭究竟是怎麼知道的,但也確實是見識了後宅女子的手段。
便也沒打算再開口,想著此事翻篇了也就罷了,那些女子倒也不至於針對她。因為剛剛賀奕潔侮辱的不僅僅是韓湘墨,他放過賀奕潔讓她同韓湘墨道歉也隻是順勢,這其中的門道這些人應該懂得。
但他若再次開口,倒是不太合理了,這等於是在無形之中為韓湘墨樹敵,他便也打消了再次開口的念頭。
但誰知自家小妹反倒開了口,而且一上來似乎就是衝著賀家去的,不由得微愣。
賀奕蘭反應倒是極快,聽到蘇黎的話雖愣了一下,但也知若今日公主這話傳了出去,於賀家和她們四姐妹而言都不是什麼好事。
於是她趕緊拉著自己這個二妹跪下,道:“是民女這個做姐姐的教管不周,還請公主恕罪。潔兒,還不快向韓小姐鄭重道歉,我們賀家的規矩你莫非都忘了?”
賀奕潔剛才是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被拉得跪下了,膝蓋重種的同地麵來了個接觸,再加上她今日為了漂亮,穿得委實少了些,便更疼了。差點就要叫出聲來,不過還是止住了疼,不至於在這種場合當中丟了臉麵。
她還在為自己的膝蓋暗自叫疼時,就被自家嫡姐要求再同韓湘墨道歉一次,她心裏那個委屈啊。明明是在幫自己的親姐,結果還不被理解,反而還要同自己討厭的人道歉。她還想鬧個情緒呢,就被自己親姐的一個狠戾眼神給嚇到了。
要知道自己這個親姐平時看著溫柔,但凶起來的時候卻也能讓人膽寒,至少她見識過自家姐姐懲罰那些奴仆的手段,太殘酷。保不準因為自己不聽話,也對自己使這種手段。
於是便好聲好氣對韓湘墨道歉:“對不起,剛剛是我喝醉了,一時口不擇言,還請韓姑娘不要同我一個喝醉了的人計較。”
“那賀小姐下次可要注意了,千萬別在其他宴會上再貪杯喝醉了,畢竟你口不擇言得罪了我倒是沒什麼,這些事我不會放在心上。但你若是口不擇言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那就嚴重了,此次是太子殿下同公主大度都不怪你,但若下次再犯,隻怕就沒那麼簡單了。還請賀小姐記住才是。”
韓湘墨一番話讓賀奕潔脊背一涼,侮辱皇室本是大罪,太子現在還隻是太子,念在自己年紀小不同自己計較已實屬幸運。若是被當今聖上聽到了,皇上為了維護皇室尊嚴也定是要怪罪的,還很有可能一個不高興就此滅了賀家全族,那她也便成了家族醉人。
如此一想,更是覺得剛才的自己委實太過衝動了,也不該喝醉的。
“多謝韓小姐提醒。”賀奕潔難得語氣很好的說了一句。
此事倒也就此翻篇了,隻是賀奕蘭內心對韓湘墨的憎恨卻是更深了。她看著韓湘墨複又坐下的身影,突然迸發出一個陰冷的笑,三分冷、七分陰,倒是印刻在了骨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