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眾人散去,蘇黎坐下以後,她悄聲靠近韓湘墨道:“湘湘,你為何有意放過賀奕潔?”
韓湘墨一愣,沒想到公主殿下竟然看出來了她是有意如此。看來,這個剛回皇城的公主不能隻是將她看成是一個單純的十四歲女孩。
她想,或許是因為皇家的女子都是這般聰慧。又或許,皇家的女子都是這般敏銳。也對,公主雖在寺廟之中待了多年,可這六年裏皇家也是會派人去教導公主的。
韓湘墨笑了笑,小聲說道:“此事也不宜鬧大,再者,這賀家二小姐也不過是一個被人利用的小女孩罷了。”
此事若是鬧大了,於皇家、於韓家都有不利的影響。前任戶部尚書柳知謙一案雖牽扯到了四大家族,但目前也並未有太過充足的證據來定罪,反倒會使四大家族的人起了歹念。
若此事鬧大,皇家為了顏麵不好不處罰賀家,而且此事天下人都看著呢,罰輕罰重都是不好把握的。另一方麵還要防著四大家族以為皇家要瓦解他們的勢力而狗急跳牆。
這其中,一絲絲、一縷縷的都是需要細細考量的。
她自是相信,眼前的公主並非表麵看的那般單純,她感覺得到這位公主似乎並不簡單。剛才她嗬斥賀家的時候,語氣雖聽著似乎很生氣,但眼中卻並無太多的情緒,這可不像一個普通的十四歲女孩所表現的。
即便因為公主的身份,比之其他普通的同齡女孩要來得出類拔萃一些,但是單單那份超越年紀的淡然卻足以讓韓湘墨覺得蘇黎公主並非常人可比。
蘇黎聽出了她話中所夾帶著的另一層意思,果然,韓湘墨如前世一般是一個聰慧的女子。
她唇角勾了勾,道:“你說的對,是本公主莽撞了。”其實,她剛才也不過是想順手教訓一下賀奕潔,那些韓湘墨想到的,蘇黎自然也想到了。她在出口嗬斥之時,便已經想好了如何收場,但既然韓湘墨已經幫自己收場了,她也樂見其成。
正好,她也算是小小見識了韓湘墨忍讓之下的另一麵。這確然是一個絕代佳人,集美貌與智慧於一身的佳人。
不過,蘇黎又微微擰了擰眉,賀家嫡長女賀奕蘭果然不是一個簡單的女子,她的心思可藏得深呐!
前世,她將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蘇煜的身上,對於這些事情,她並未多麼關心。也自然的對於賀奕蘭這個人知之甚少,雖然也接觸,但她藏得深,她也沒發現什麼。隻是覺得,此人讓她覺得不太舒服。
除此之外,便沒有太多的交集。
但根據賀奕蘭之前謠言事件的作為,以及今日為賀奕潔開脫罪責的這些表現中看來,她前世的感覺果真是對的。這個人之所以讓她覺得不舒服,想是因為此人前世所表現出來的品性皆是偽裝出來的。
看來,她可以讓玄寶閣的人好好查查賀奕蘭這個人了。
她怕是絕不會放棄太子妃的寶座的,必然還會再做出些什麼事情來,她可能還得派人監視賀奕蘭。想到這裏,蘇黎不由得撫了撫額,為了自家哥哥的終身大事她也是操碎了心啊。雖然,她的目的並非止於此。
韓湘墨見蘇黎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歎氣的,那一副心累的模樣煞是可愛,不由得笑了笑。
她道:“公主這是怎麼了,突然歎氣?”
蘇黎將視線轉向了韓湘墨,眼睛登時一亮,故作心累道:“還不是操心太子哥哥的終身大事嘛,母妃這兩天讓我多注意著些,好好觀察觀察這些世家小姐們的品性之類的。”
對於蘇黎突然的自稱“我”,韓湘墨微微一愣,但隨即又輕笑,“皇後娘娘這是想讓公主也一起參謀太子殿下的婚事呢!公主可是責任重大呐!”她也開起玩笑來了。
“是啊,責任重大啊!”蘇黎狀似歎氣道。
這倒是再次把韓湘墨給逗笑了,她笑道:“那公主可有看中哪家的小姐?”
這一問正中蘇黎的下懷,她微微一笑道:“有啊,就是湘湘你呀!”
韓湘墨怔愣,有那麼一瞬間的尷尬,不過她反應也是極快,笑道:“公主可真會開玩笑,臣女哪裏配得上太子殿下這等人物。再者,臣女的性子太過恣意放縱,也受不得拘束,並不適合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