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那丫頭做了太子妃,必定活不過二十歲。”
為什麼她做了太子妃,就活不過二十歲了?
為什麼?
蘇哲的內心像是被什麼掐住了一般,喘不過氣來了,胸口很是沉悶。
讓他在自己對墨兒好不容易動心、好不容易喜歡上的時候,突然讓他不能再喜歡她了,這是何等的殘忍。
隻是,他尚可忍耐,從小作為太子的他,理智卻依舊在。他知道若想要韓湘墨好好的活著,自己便不能同她在一起,她也不能成為太子妃。
他不想她死,卻也不想她因自己而痛苦。
蘇哲苦笑,這個選擇令他這般無力。
從小到大,在抉擇這方麵,他向來果決,從不優柔寡斷。這怕是他有生以來遇到過的最難抉擇的一個選擇了。
蘇哲回到東宮之後,如同被抽了所有力氣一般,很是無力,也很是心累。
他獨自坐在床上,孤坐到天明……
……
蘇黎今日一大早就派人去玄寶閣,讓他們注意淮南侯世子蘇鴻熙和淮北侯世子蘇燁川二人。
因為,她昨天晚上苦思冥想了許久,終於想起來昨日在客棧中見到的那個眼熟之人是誰了。
那人正是淮南侯蘇安身邊的一名手下,前世六國之亂的時候蘇黎見過。
隻是此人即是淮南侯的手下,自然該在淮南待著,卻緣何不遠萬裏跑到了洛陽皇城。還同淮南侯世子和淮北侯世子偷偷在天香居會麵,並且行蹤鬼祟,實在讓她不想多想都難啊。
她倒要看看,這兩人背地裏究竟在籌謀些什麼東西?
當然,她昨天其實隻是碰巧想起了那個人。事實上,她大部分的時間,還是在想蘇煜以及蘇煜說的那一番話。
雖然仍舊想不明白定北侯蘇淮為何要殺自己,但是她心中的那個心結確實被解開了。
此刻,在她心中的有甜蜜也有膽怯,甜蜜自己終於成為了蘇煜心中的那一個人,雖然是作為黎悅的時候的她。
膽怯的是自己不敢同蘇煜坦白,怕他會生氣,會氣自己欺騙他,也怕他會因此而改變。
其實,蘇黎純屬多慮了,此刻的蘇煜就在計劃著如何拆穿蘇黎的身份,何時揭穿。
依他對這小妮子的了解,她怕是十有八九又鑽牛角尖去了。即便真的已經對自己釋懷了,那也有可能會鑽入另一個牛角尖去。所以,等她自己坦白基本沒戲,他還是覺得靠自己比較好。
於是,蘇煜這次計劃著去一趟金陵城,親自去那璿璣閣。
雖說隻是做個戲,但路還是要鋪好的,蘇煜的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不過,關於黎兒的安全他還是要做好防備。
雖然知道蘇哲會保護好黎兒,但他還是會讓自己的手下在暗中保護黎兒。
這些還是要同蘇哲打好招呼,蘇煜想了想,還是去了趟東宮。
結果,這一進東宮,蘇煜就覺得這東宮裏今日的氣氛似乎不太對,好像異常的沉悶。
蘇煜剛走到蘇哲的書房門口,就見到丞相韓謙從裏頭出來,臉上頗為的憂傷無奈。
蘇煜有些錯愕,這表情,他還真沒從韓謙的臉上看到過。這老頭一直以來都是那種嚴肅、胸有丘壑的,這無奈的表情還真沒見過。
他上去打了個招呼,道:“韓丞相這是怎麼了,怎麼滿麵愁容的?”
“定北侯世子啊,沒什麼,就是有些事情來找太子殿下。現在事情講完了,臣也該回去了。”
他說完便走了,似乎絲毫不想在這東宮多待。
蘇煜不由得有些莫名其妙,這個時候,蘇哲的身邊的文昊也出來了,臉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蘇煜有些納悶,今兒個東宮這是怎麼了,一點兒都不正常。
文昊見了蘇煜,向他行了個禮。
蘇煜擺了擺手,道:“這東宮今日是怎麼了,怎麼感覺這個氣氛有些沉悶啊?”
文昊歎了口氣,道:“世子你有所不知,太子殿下昨兒個晚上從宮內回來,這人便不太對勁。今日這韓相過來同殿下說了幾句話,太子殿下便更不對勁了,心情不是很好。”
蘇煜有些奇怪,道:“你可知發生了何事?”
“好像同韓小姐有點關係,具體如何,文昊也不太清楚。”
蘇煜想,蘇哲平時也沒什麼事情能影響他的心情了,更何況是這麼大的影響。想來,除了那韓湘墨,也確實沒什麼人能夠影響得了蘇哲了。
於是,蘇煜便也進去了書房。
這一進去,更是將蘇煜嚇了一跳,蘇哲坐在書案前,陰沉著臉。
這樣的蘇哲,他從未見到過,蘇煜倒也收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