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又道:“聽說煜哥哥七天前就已經回來了,怎麼一直沒有露麵?哥哥還說你有心事。”她想先試探試探蘇煜的口風。
良久,蘇煜才開口道:“黎兒,可還記得你在閩安侯府遇刺時,答應過我一個條件。當時並未想好,這次我卻想好了。今晚,你就幫我兌現吧。”蘇煜笑了一下,隻是帶著些微的冷意。
“什麼?”蘇黎有些擔心。
“跟我走,你便知道了。放心,不是什麼強人所難的事情。”蘇煜迅速地點了蘇黎的穴道,抱起她就走了。
蘇黎內心那個驚駭,若不是這涼涼的夜風,她隻怕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呢。
若這是一個夢,那絕對是個噩夢。
她被點了穴,不能說話也不能動,隻能任由蘇煜抱著,內心很是憋屈。
蘇煜抱著她,躲過皇宮裏設的暗哨,出宮之路倒也暢通無阻。
蘇黎有些驚訝,看他這安排好路線的模樣,以及熟練度,似乎不是第一次夜探皇宮啊。
該不會經常來吧?
蘇煜掠過重重屋頂,終於到達了世子府中,他將蘇黎抱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煜哥哥,你把我帶到你的世子府裏,究竟是想幹什麼?”蘇黎一被解開穴道便擔心的問道。
蘇煜甩下一句“等著”,便去點燈了。
他用火折子將屋內的燈點了起來,整個房間瞬間亮了起來。
蘇煜將她拉到自己的床前,道:“黎兒,我的條件便是你換上床上這套衣服。”
蘇煜指著自己床上整齊疊放著的衣服,示意蘇黎穿下。
蘇黎內心有些震驚,表情更是有些怔愣。
那套衣服,是黎悅穿過的。
他,真的知道了?
蘇煜麵無表情道:“我在外間等你,你換好便出來吧。”他說完便走了出去,不給她絲毫反駁的機會。
蘇黎看著那套衣服,愣愣的,現在的這種情況騎虎難下。她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
她呆愣地看了許久,幽幽地歎了口氣,終於還是拿起了那件衣服。
這件衣服的大小對她來說很是合適,蘇煜甚至連束胸的綢緞都準備好了,還真是想得周到。
蘇黎穿好之後,又將發髻也束了起來,因為,蘇煜也準備了束發用的玉冠和玉簪。這個意思不言而喻,他想讓自己穿上男裝。
怕是再也瞞不了了。
蘇黎深吸了口氣,這才鼓起勇氣走了出去。
被蘇煜揭穿是遲早的事情,隻是早晚罷了。她早該做好心理準備的,今日說開了倒也好,省得日日擔心。
蘇黎一身男裝,走到了蘇煜的麵前,叫了一聲“煜哥哥”。
蘇煜看著她,慢慢靠近她,目光有些柔和下來了。
他伸出手,撫上了她的臉頰。
蘇黎沒有躲開,任由他撫摸自己的臉頰。
“可真像,穿上男裝之後還真是一般無二了。”蘇哲喃喃道。
蘇黎有些疑惑,蘇煜這話是什麼意思,他是在找黎悅的替身?
蘇黎試探道:“煜哥哥在說什麼?”
“黎兒,你當真不明白我在說什麼嗎?”蘇煜逆著光,她看不真切他的表情,也分辨不出他說話中暗含著的情緒。
蘇黎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煜的眼神中似乎藏著什麼,藏得很深很深,他道:“黎兒,你就沒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蘇黎心中一緊,“我……”她本來想坦白一切的,但是話到嘴邊竟變成了,“我該說些什麼?”
“嗬!”蘇煜苦笑。
“黎兒啊,你不知道你同黎悅有多像嗎?一顰一笑,簡直一模一樣。”
蘇黎靜靜地聽著,內心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甚至於,你們二人左耳後麵都有一粒小小的紅痣,連位置都是一樣的。黎兒,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蘇黎一臉震驚,她從不知道自己的耳後有一顆紅痣,也從沒任何人告訴過她。
蘇煜冷笑,道:“你怕是從不知道你的左耳後有一顆紅痣吧?”
蘇黎不語,她的確不知。
“在我第一次在天朗寺裏見到你時,我就覺得你同黎悅很像。若非黎悅是男兒身,而你是女兒身;若非一個是璿璣閣的閣主,一個是南唐公主;一個師從劍聖傳人和前任武林盟主的弟子,一個從小在天朗寺內養病。我隻怕真的會以為你們二人是同一個人。”
“而且,黎悅的確穿過女兒裝,身段同你差不多。但他蒙著麵紗,也就不能同你作對比。但是,之後越是同你相處,便越覺得熟悉,我一直說服自己你們二人是不一樣的兩個人。你是蘇黎,而他是黎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