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單是前世連同蘇煜一起造反的朝廷官員,不過卻也不全,畢竟她當時已是階下囚,知道這些也隻是聽幾個獄卒閑話所知道的。
雖然這一世蘇煜怕是不會造反了,但這些官員卻還是該防著的,而且這些官員也有可能就是以前擁護定北侯的人,或許還有暗中的聯係也未可知。
蘇黎眼神一淩,將那張紙拿在手中,吹了吹。待上麵的墨跡稍微幹一些後,這才將它折起來放入信封中。蘇黎還將書案上這些天收集的關於淮南侯蘇安和淮北侯蘇賢二人,相互勾結策劃的那一起圍場刺殺的證據也一並派人送去東宮。
看來,京城該是有場大變動了,她相信哥哥有能力掌控局勢。不過,還是要先讓哥哥留個心眼,畢竟前世的那場動亂快來了。
前世的六國之亂,定北侯蘇淮並未參加。前世的蘇黎對此事不太懂得,不懂為何造反不同其他六國一同參加。畢竟,七個諸侯國聯手更容易成功不是。
但現在她卻是懂了,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道理。南唐皇室與六個諸侯國之間的鬥爭,必然都會削弱雙方的力量,無論哪一方勝利了,於定北侯蘇淮來說都是一個好消息。
而且六個諸侯國本就有各自的利益,無非是都想要得到那個皇位,自然都是存著私心的。六個諸侯國在造反的時候也大都會選擇保存自己的實力,不會多拚命。那麼,這種有各自利益要謀算的結盟也就如同一盤散沙,風一吹便散了。
蘇黎在心中謀算著,璿璣閣這邊的事情差不多完成了,在金陵城逗留了這麼久,而如今蘇煜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也該回去了。
隻是,蘇煜還未想起來他們之間的所有事情,這剩下的意識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
不過,確實不能在此處耽擱了,京城怕是要有一場變故了。雖然有哥哥在,必定出不了什麼大的問題,但蘇黎還是想要回去幫自家哥哥一些忙。
而且,有些賬也該找人算算了。
蘇黎心中做了打算以後,便計劃起歸期的日子了。在此之前,先同幾位長老告個別吧。
……
蘇黎最後來的莫長老的房中,同他告別,順便八卦八卦他同南山那蘭伊前輩的過往。
“咚咚咚……”蘇黎敲響了莫長老的門。
“進來吧。”
蘇黎自然不會跟這老頭客氣,便直接推門而進了。
“是要走了?”莫長老倒也猜出了蘇黎的來意。
蘇黎已經反客為主,直接坐下了,還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
她點頭道:“沒錯,我打算明日便回洛陽,來同老頭你告個別。”
莫長老斜睨了她一眼,打趣道:“莫非是要跟那小子私奔?”
“噗——”蘇黎一口茶噴了出來,正好噴在了莫長老的臉上。
莫長老那張臉已經黑得不行了,這小丫頭八成是故意的吧。
“哎呀,可真是不好意思啊~”蘇黎語氣還特別欠扁。
莫長老臉色更加不好了,臉還有些扭曲了,這丫頭絕對是故意的!
不過,蘇黎故意歸故意,還是識趣地拿了條手帕出來,遞給了莫長老。
莫長老的臉色這才好了不少,不然他自己會做出些什麼來,他還真不知道。
他接過手帕擦了擦,才正色道:“你怕是不止是來同老頭我道別的吧?”他就覺得這丫頭過來找自己應該是還有別的事情要說。
不過,蘇黎倒是的確有事,隻不過不是什麼正事兒,而是來八卦他的。
蘇黎本來還想找機會開口,結果,他自己倒先開口問了。既然老頭都這麼說了,她自然不會客氣。
於是,蘇黎笑嘻嘻道:“其實吧,倒也沒什麼大事,不過呢,既然你都看出來我找你還有別的事情。那我也就不客氣,你和南山那個蘭伊前輩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莫長老頓時被氣得一噎,還以為這丫頭找自己是有什麼正事兒呢。卻原來是尋開心來了,還想打聽自己的事情。莫長老那個氣呀,怎麼就自己挖坑給自己跳了呢?
蘇黎仍舊笑眯眯道:“聽說您老年輕那會兒十分的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而那蘭伊前輩又是十分的天生麗質、沉魚落雁,必定是一段美妙的故事,快說來聽聽。”
莫長老的臉色有些不太正常,顯然是不想說自己年輕那會兒的糗事。於是還是沉默著,不理蘇黎。
不過,像蘇黎這樣的,哪裏容許得了自己的好奇心被壓抑這麼久。早就在看到那封信的後幾天,便把幾個執事問了個遍,這事情大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