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是有些事情不大清楚,比如莫老頭和蘭伊前輩從前的那段過往,以及緣何會決裂。
“聽說,您老親上南山,在蘭伊前輩的雪廬前跪了三天三夜,請求她原諒您?”蘇黎欠扁的開口了。
這老頭可以啊,她當時知道的時候還驚訝了好一陣,不過這確然像他的作風。
莫長老頓時老臉一紅,就知道璿璣閣的這群臭小子口風不嚴,這麼輕易便讓這丫頭知道了。他這老臉還真的是被丟盡了。
不過,雖然過程比較丟臉,但結果還是令人十分滿意的。畢竟,蘭伊最後還是原諒他了。
他知道蘇黎八成已經將他的那段往事挖的差不多了,倒也不再藏著了。
莫長老歎了口氣,道:“唉,說起來還是一段孽緣啊。”不然他這“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花花公子也不會就這麼栽了。
當初,他還尚未進入璿璣閣,就是一個富貴人家的公子。雖然江湖涉世未深,不過因為武功是個江湖門派的大掌門所教,因著那掌門與自家爹爹有幾分交情,才有機會同那江湖門派的大掌門學習武功。
不過,他在武學上天資比較聰穎,所以武功倒是學的不錯。但因著是富貴人家的公子,而且上頭又有一個哥哥,他倒是不需要繼承家業,也不需要繼承掌門。這生活倒也過得恣意瀟灑,於是便成了一個花花公子。
倒也因著這副英俊的皮囊和一身武藝,他在姑娘們那裏倒也挺受歡迎的。但他偏偏對哪個姑娘都沒什麼感情,不過是覺得好玩,結果就欠下了不少風流債。
但他雖然花心,倒也算是出身於書香世家,在某些方麵還是比較潔身自好的。然而,還是有不少喜歡他的姑娘因愛成恨,對他展開了報複,找了一批殺手揚言要殺了自己。
那姑娘倒也聰明,懂得先給自己下藥,再讓人殺了自己。不過,他向來對藥之類的東西很敏感,那時雖然還沒有往醫藥方麵發現,但也馬上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彼時,他已經中招,不過萬幸的是自己中的分量比較少。他察覺不對便立刻跑了,在被追殺的過程中躲進了一間客棧裏的客房。
這孽緣便就這麼來了,那客房內的客人正是蘭伊。而他闖入的時候正好碰到她在沐浴,他初見蘭伊的時候,便是在那樣一種旖旎又尷尬的環境中遇見的。
騰騰的霧氣從木桶繚繞而出,將白皙又如凝脂般的玉臂襯托得愈加誘人。再往上便是一張美麗又冷靜的臉,甚至還帶著幾分冷傲。
這要是一般姑娘遇到這種情況,早就大叫慌張起來了,然而蘭伊見了他,隻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迅速地拿起一旁的衣衫,從浴桶裏旋身而出,帶著飛散的水花。
速度快得令他有些眼花,他隻來得及看到蘭伊的白皙的玉腿。而下一瞬,她已經穿好了衣衫,拿著一把扇子抵在了他的脖頸上。那把扇子是樣兵器,扇尖上有鋒利的刀片。
動作十分地幹脆利落,薄唇輕啟,惜字如金:“目的?”
她冷酷美豔的樣子,就那麼直愣愣地撞入了他的心。他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上任何人,然而就因為這次意外,他竟然心動了。
不過,讓他丟臉的是,那迷藥的藥力竟然在此刻發作了,然後他便暈了過去……
蘇黎聽了,在一旁哈哈大笑,這也太丟臉了。
不過,蘇黎還是有些不解道:“為什麼要殺你的那個姑娘不直接拿毒藥毒死你,而偏偏要選擇先迷暈你,再派人追殺你?”
莫長老:“……”他還真不知該怎麼說。
其實那個女子想迷暈自己,逼自己直接拜堂成親,後來見自己還是逃脫了才惱羞成怒的。
不過,這些他並不打算同蘇黎如實說,便搪塞了過去。支吾道:“估計是看我長得帥,一開始不忍下手吧。”
蘇黎:“……恩,你臉皮可以再厚一點的。”
後來等他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蘭伊綁在床上了,而蘭伊正坐在離床不遠處的桌子上,正悠閑地倒了一杯茶。
見他醒來,便將眼神瞥向他,依舊問道:“目的。”
莫長老歎了口氣,想他這輩子還沒有弄得如此狼狽過,果然這風流債是不能亂欠的。
他有些無奈地說了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說完以後還感慨了一番。
蘭伊放下杯盞,拿著一把扇子一步步來到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