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來才發現,黎兒同自己想象中的那個黎兒很不一樣。她很堅強,並且為了一個夢去努力改變自己,想要保護身邊的人。這樣的黎兒反而更讓人心疼不已。
蘇黎靠在自家母後的懷中,聞著母後身上讓自己安心的味道,突然覺得這樣真好。
她輕輕道:“母後,黎兒其實不哭的,這六年裏黎兒學會了很多。更重要的是黎兒有能力可以保護父皇和母後,還有哥哥。黎兒身為南唐的公主,也理應幫助父皇和哥哥一起,去保衛我南唐的子民。”
皇後沈婉歎了口氣,道:“黎兒,你長大了。我南唐的公主就該如此,將家國放在心上,將子民放在心上。”
蘇黎輕輕點了點頭,“恩。”
“對了,母後究竟是如何得知夏青師父和飛宇師父的事情啊?”
沈婉道:“當年他們便在你師父的府中待過,他們是為報恩,也是因為厭倦江湖紛爭,所以自此以後便一直待在了你師父的身邊。而且,你師父膝下無兒女,他們兩個倒也像是他的兒子一般。”
蘇黎道:“原來是這樣啊。”
……
夜裏,帝皇帝後同床而眠,皇後沈婉便將白日裏蘇黎告知的那一些盡數告訴了皇上蘇樊。
皇上蘇樊知道以後,又驚又喜又心疼的。心中似有千言萬語要說,最後卻是道:“黎兒真不愧是我們二人的女兒,也不愧是我們南唐唯一的公主。不過,她竟是隱瞞了我們這麼久,這丫頭真是的。”
皇後沈婉輕輕笑道:“總歸我們現在是知道了,兒女自有他們的一番造化。我們的這一雙兒女當真是出色又孝順,現如今在感情的事情上也有著落了,我們也可以寬寬心了,不用再操心什麼了。”
皇上蘇樊點點頭,笑道:“是啊,將來待哲兒繼承帝位以後,我們夫妻二人便一起住進皇家別苑裏可好。將來等他們生了孩子,我們便可以抱孫兒了。你若將來想要去哪裏看看,我便帶你去可好?”
“阿樊可是說的真話?”皇後沈婉突然有些開心道。
皇上蘇樊道:“婉婉,你說呢?我何時騙過你?”
他們二人私下就喜歡用昵稱叫對方,正如他們年輕的時候一樣,當真是幾十年如一日。
兩人相視一笑,皇上蘇樊在皇後沈婉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相擁而眠。
第二日,皇上蘇樊和皇後沈婉二人一起去看望了蘇黎。
皇上蘇樊是想要多了解一些關於帝師蕭恒的事情,畢竟以前是他的老師,他的教養之恩,他一直銘記於心。隻是,有些遺憾當初沒能將他留下來繼續輔佐自己。
在皇上蘇樊對著昨日蘇黎所告知的事情,對蘇黎表示一番心疼和慰問之後,這才問了關於帝師蕭恒的事情。
皇上蘇樊問道:“恩師他老人家近來可好?”
蘇黎笑著道:“父皇放心,師父他老人家在那處山清水秀的地方生活得很好。師父身邊也有夏青師父和韓飛宇師父二人的陪伴,倒也不算孤寂。”
皇上蘇樊歎了口氣,道:“唉~隻可惜師母去得早啊,若師母還在,想來會與恩師琴瑟和鳴,白頭到老。”
蘇黎知曉她師母是病重而去世的,如今聽父皇如此一說,還是有些遺憾和惋惜。
若這素未謀麵的師母還活著,蕭恒那老頭想來也不會這般孤寂吧。
不過,她在穀中六年,從來沒有聽蕭恒那老頭提起過這位師母,韓飛宇和夏青二人也是從未提起過。
她曾經還一直以為老頭是那種淡泊名利、無心婚嫁之人呢,就算知道其曾經娶妻,卻也覺得或許隻是父母媒妁之言。她倒是沒有關心過,知道這一次回穀,聽到蕭恒那老頭親口說這些的時候,她才知道原來蕭恒是這樣一個癡情之人。
因為曾與那個人有過一個約定,即便那人已經身死了,也還是遵守了與她的約定,放棄了得到功名的機會,也放棄了名垂千古的機會。
而且也為了那個人,也再問娶他人。
這倒是讓蘇黎有些好奇,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女子,能讓蕭恒這一生都記得她。並且,自她以後,再未有一人能走近他的心中。
蘇黎問道:“父皇,能否為黎兒講一講師父同師母之間的故事。在穀中的時候,黎兒一直很好奇,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子可以讓師父這般的人物如此癡情。但是,因怕惹師父傷心,也沒敢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