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來……”蘇新看著林輕雲,苦笑,“隻是你報複蘇煜的一個工具。”
林輕雲隻是直挺地站在那裏,沉默著,既沒有否認,也沒有確認。
林輕雲的淡然,惹怒了蘇新,他起身帶著些怒意抓住了林輕雲的肩膀。
他看著林輕雲漠然的眼眸,痛苦道:“你不說話是代表默認了是嗎?蘇煜當真有那麼好嗎,值得你如此對他?可你為何要如此殘忍地利用我,讓我喜歡上了你。為什麼?”
蘇新質問林輕雲,抓著她手臂的手不自覺地用力了些。林輕雲吃痛掙紮,最主要的是她腦海中那些不想想起的記憶因著蘇新的質問,再次湧了出來。
“你妨礙我,你喝醉了。”林輕雲並不想跟一個醉鬼談這些事情。
蘇新雖然酒量不錯,但仍是有些醉了,此時因著林輕雲的掙紮,他一時氣血上湧,更醉了。
於是,順著自己的本能,將林輕雲的雙手鉗製到了她的背後,讓她的胸口緊貼著自己,低頭吻住了林輕雲的唇。
林輕雲大驚,又驚又怒,極力掙紮著。他的唇帶著灼熱和濃重的酒氣,侵略著她的唇,那般肆虐和狂熱。
她的掙紮絲毫撼動不了蘇新的鉗製,最後還是狠狠地咬了他一口,疼痛讓蘇新清醒了些。
蘇新將林輕雲放開。
“啪——”
林輕雲氣憤地打了蘇新一個耳光,冷冷道:“沒想到三公子喝醉以後竟是這樣的登徒子,三公子請回吧。”她拂袖轉身。
蘇新苦笑道:“好,從今往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
身後的腳步聲漸遠,她聽到了開門又關門的聲音。
林輕雲似是被抽幹了全身的力氣一般,癱坐在椅子上。她沒想到蘇新竟也有這般失態之事,她此刻激動羞憤的情緒怎麼也無法平靜下來。
不過,林輕雲羞憤期間,卻還是冷靜地想到了一件嚴重的事情。蘇新說他從此以後不會再出現在自己的麵前,這對林輕雲而言並非是一件好事。
看來,她還得想出一個辦法來留住蘇新對自己的喜歡。
……
在月牙關的蘇黎收到了來自京城的信,是太子蘇哲所寫。信中告知,林安已在京城之中為定北侯蘇淮鋪好了路,蘇淮怕是馬上便要反了。
蘇黎有些意外,將這封信拿給了蘇煜看,他看了以後,似乎一點兒都不覺得意外。
蘇黎皺眉問道:“你已經料到了此事?”
蘇煜點頭,道:“前世我父親之所以沒有在此刻反,是因為邊關之亂還未能成功挑起,朝廷尚有餘下的兵力可以對抗。如今邊關之亂我推波助瀾了一把,已經挑起,而朝廷的剩餘兵力也已經被蘇哲派出去了。”
“如今的時機,於我父親而言便是最好的時機。如今這洛陽城中也僅有禦林軍了,他若這個時機不來,待六國之亂平定,待邊關之亂平定,便再也沒有機會了。到時候各個諸侯國也必然會被取締,北疆那裏也是遲早的事兒。”
“沒了定北侯這個位置,他即便再如何想要造反也還得再經營個好幾十年。他不會甘心這樣的等待的,所以這個時機把握好了,他才有成功的機會。”
“你和哥哥是不是早就部署好了?”蘇黎問道。
蘇煜點頭,笑道:“沒錯,在來之前,我便已經同你哥哥商議好了。相信他在洛陽中會安排好一切的,而林安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為何不告訴我?”蘇黎有些不舒服地問道。
蘇煜歎了口氣道:“那時你剛得知我便是前世的蘇煜,你哪裏有心情聽我說這些。”
蘇黎還是瞪了他一眼,有些不爽。
蘇煜笑道:“黎兒,你真可愛!”
蘇黎:“……”
“蘇煜,讓你為了我對付你自己的父親,你……”蘇黎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蘇煜笑了笑,道:“黎兒,我好不容易有重生的機會,好不容易能看見你再次站在我的麵前。在經曆了前世失去你的痛苦之後,我又怎會為了別人再經曆失去你的痛苦。”
“更何況,我的父親負了我的母親,他還從未對我盡過一天做父親的責任。我又為何要為了他而承受失去你的痛苦?我和他的緣分前世便已經盡了。”
蘇煜說得直截了當、十分果斷。
蘇黎握住了蘇煜的手,道:“蘇煜,我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