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急轉彎,她將追他們的車遠遠的吊在後麵。
暫時將人給甩開了,但是用不了多久,他們一定會追上來的。
在經過一個昏暗的小巷子的時候,顧宛白費力的將裴墨寒給拖進了巷子裏的角落裏,將他的身形給掩藏起來。她坐進車裏,發動車子,換成自動檔,將速度開到120碼,她咬了咬牙,打開車門用胳膊抱住自己的頭,身體蜷縮成一團,閉著眼睛從車上跳了下來。
她必須要用這輛車將他們給引走,雖然說拖延不了多少時間,但是能拖一時是一時。
從車上跳下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被拋了出去,感覺自己的整個五髒六腑全部移位了,腳也扭了。她灰頭土臉,一瘸一拐的拐去巷子,去找裴墨寒。
她的腳步一頓,身體僵硬,裴墨寒此時已經醒了,正背靠著牆壁坐著,眼神淩厲的就像是一隻正在狩獵中的野獸,目光凶狠,暴戾,感覺他隨時都有可能衝上來一口咬斷她的脖子。
她全身的汗毛豎了起來,身上的雞皮疙瘩全部都冒了出來,這是一種預見了危險的本能反應。
“你醒了?”顧宛白雖然覺得這一刻的裴墨寒很危險,但是因為他是裴墨寒,六年前那個緊緊的護著她,說要保護她的裴墨寒,所以他升不起任何的戒備,她的潛意識裏覺得裴墨寒還是六年前的裴墨寒,是不會傷害她的。
她賭對了。
在看清楚來的是顧宛白的時候,裴墨寒也同樣放鬆下來。
明明前幾天顧宛白才信誓旦旦的說討厭他,但是在最危險的時候,他居然覺得自己可以依賴顧宛白,對她升不起任何的防備,這也算是一個奇跡了。
“是你救了我。”裴墨寒隻是在陳述一下事實。
“嗯。”事實真的是她救了裴墨寒,她也沒有嬌情的否認。
“謝謝。”裴墨寒愛憎分明的對顧宛白道了謝。
“不用。”顧宛白抿了抿唇,將裴墨寒從地上扶了起來,對他說:“我們快點離開這裏吧,他們應該很快就會追過來的。”
裴墨寒站起來的時候,扯動了身上的傷口,他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沒事吧?”顧宛白聞著裴墨寒身上的血腥味,十分心疼的問。
“沒事,快走吧。”裴墨寒搖了搖頭,這點小傷他還沒有放在眼裏。
顧宛白扶著裴墨寒十分吃力,兩個人才走了兩步,顧宛白的腳步一頓,臉色凝重的說:“好像來不及了,我聽到他們的腳步聲了。”
“你別管我了,這件事情和你無關,你先走吧。”裴墨寒扶著牆壁,揮開顧宛白的手,神情冷淡的對顧宛白說。
“不,你放心吧,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顧宛白不想死,她還有晨晨和顏顏要照顧,但是讓她丟下裴墨寒一個人麵對危險,她也做不到,她現在已經陷進了兩難境地,進退維穀,卻沒有真正的想過自己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