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隻是想到了一些往事而已。”顧宛白從來都不是一個懦弱的人,或許是因為現實不允許她懦弱,所以她必須要堅強的麵對一切,她擦了擦臉,說:“現在這樣不行,你在這裏等我,我去找點藥給你把傷口包紮一下,否則的話傷口會感染的。”
裴墨寒抓著顧宛白的手說:“別去,太危險了。”
顧宛白堅定的看著裴墨寒:“相信我,我不會有事的,我也不會讓你有事的。”
裴墨寒看著顧宛白的眼睛,他在那雙眼睛裏看到了堅定,於是他笑著鬆開了拉著顧宛白的手。
顧宛白身上沾著裴墨寒的血,她現在去敲門肯定不會有人把東西借給她的,搞不好還會有人報警,反而會曝露他們的方位。所以顧宛白用力一撕,將過長的裙擺給撕掉,然後翻牆去找酒精和醫藥箱。
或許她今天晚上的運氣好,摸了三家就找到了她所有需要的東西。
隻是當她回去的時候,她隻覺得有一股寒氣從她的脊椎骨的位置竄進了她的心裏,裴墨寒呢?他人去哪裏了?這種感覺讓顧宛白有些絕望,好像又回到了六年前那樣茫然無助,肚子裏懷著寶寶,但是孩子的爸爸卻失蹤了,生死不知。
她好像又把裴墨寒給弄丟了,顧宛白不想哭的,但是鼻子和眼眶都酸澀的厲害,眼淚吧嗒吧嗒的落了下來。
正在顧宛白困在六年前的回憶裏出不來,整個人失魂落魄的時候,空曠的宅子裏卻突然響起了裴墨寒有些低沉的聲音:“你回來了?”
顧宛白一回頭就看到裴墨寒扶著牆站在拐角的地方看著她,顧宛白什麼也沒有想,衝上去一把抱住裴墨寒的脖子,聲音哽咽:“你去哪裏了?為什麼不在原地等我,你知道我看不到你我有多害怕麼?我以為我又把你弄丟了,我真的怕死了。”
顧宛白的淚水落在裴墨寒的肩膀上麵,裴墨寒隻覺得那淚水滾燙,幾乎要將他的整個靈魂都灼傷。
他抬起手拍了拍顧宛白的肩膀:“我沒走,我隻是想看看你怎麼還沒有回來,是不是遇到什麼危險了。”
其實他是疑心重,信不過顧宛白,所以躲在暗處觀察情況而已,沒有想到顧宛白居然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顧宛白給裴墨寒的傷口用酒精消毒,又塗了一點消炎藥,用從裙擺上麵撕下來的布給裴墨寒包紮傷口。雖然效果不大,便是卻聊勝於無,最起碼要先把血給止住。
今天顧宛白真的是太累了,盡管現在他們身處困境,隨時會有生命危險,但是顧宛白卻覺得格外的安心。
隻是因為這個男人,是除了顧先生和顧太太之後,唯一一個用命保護她的人。她一點戒備也沒有的枕在裴墨寒的肩膀上麵,沉沉的睡了過去。
……
當她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卻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太陽已經西斜,她揉了揉眉心,從陽台的落地窗照進了房間裏,有一種歲月靜好的和諧與溫暖。
她發了一會兒怔,突然想起來了——裴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