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顧宛白說有一份驚喜給他,他問:“你不是說有一份驚喜要給我麼?我可以看看麼?”
顧宛白原本是想要將這份驚喜送給裴墨寒,順便再一起出去吃個飯。
但是今天晚上裴墨寒說的那些話,真的讓她覺得特別的死心,也特別的寒心,她覺得在不在一起吃飯,根本就不重要。
顧宛白從包包裏拿出自己的平板電腦,打開電子郵件的頁麵給裴墨寒。
“你自己看吧,我去給你榨一杯果汁。”顧宛白將平板電腦給了裴墨寒,走到廚房去給裴墨寒榨果汁了。
裴墨寒看到發件人的名字,他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已經停頓了,直到胸口傳來一陣的悶痛,他才想到剛剛是他忘記呼吸了,短暫的缺氧,造成的胸悶。
Louis——這個名字,裴墨寒太熟了。
郵件的地址,一直盤旋在他的腦海中,他看了無數次,卻從六年前開始再也沒有用過。
這是他的弟弟,Louis發過來的電子郵件。
他們之間已經六年沒有聯係過了,他不敢跟Louis聯係,他是一個懦夫,都是因為當年他的大意,才讓Louis這輩子隻能坐在輪椅上麵。
剛開始的那一年,他幾乎被愧疚折磨的夜不成寐。
他始終不敢開口,也沒有這個資格開口請求Louis的原諒,他就是一個罪人。為他當年自以為是,狂妄自大買單的人是Louis,這讓他至今都無法釋懷。
Louis是一個嬌傲的人,卻因為他的原因,可能這輩子都無法站立起來了。
他沒有膽量去見他,他寧願當年出事的那個人是他。現在他居然看到Louis說原諒他了,居然說想他了,這是這六年來裴墨寒做夢也沒有想到的場景。
他激動的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的顫抖。
他顫抖著指尖,將顧宛白和Louis這大半個月的電子郵件翻看了一下。他看到了這段時間顧宛白為他所做的一切。
他今天能看到Louis說原諒他,顧宛白真的幫了他很多,顧宛白給了他勇氣。如果沒有顧宛白幫他先跨出這一步,這將會是他這輩子可能都無法跨越的天塹。
他激動的上前,從身後抱著正在榨果汁的顧宛白。
“宛白,謝謝你,真的謝謝你。”他將自己的臉埋在顧宛白的肩膀上麵,身體依舊在微微的顫抖。
顧宛白的拳頭緊緊的握在一起,還是無法遏製想要給裴墨寒一個擁抱,安慰一下此時脆弱的裴墨寒。她轉過身,麵對著裴墨寒緊緊的抱著他說:“Louis從來都沒有怪過你,當年的事情隻是一個意外,是福不是禍。既然別人存心想要害你們,即使沒有那個秘書也會使出別的手段出來的,你也不用太自責了。Louis雖然他暫時還站不起來,但是他已經向前走了很遠了。反倒是你這個四肢健全,這麼有能力的哥哥這麼多年卻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動過。你們是兄弟,既然他不能走了,那你就代他走的更遠,將他的那一份精彩也一起活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