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裴總,”顧宛白的聲音極度清冷與無情,隻有短短的五個字,卻已經說明了自己的立場。
即使裴墨寒會因為她和顧薇薇分手,明天她和喬琰之間的訂婚宴,也會正常的舉行,並不會因為裴墨寒短短的幾句話,而有任何實質性的變化。
“這就是你的選擇?”裴墨寒壓抑著心裏的暴戾問。
“對,事情到了現在這一步已經無法挽回了,希望你可以祝福我。”顧宛白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唇瓣一點血色也沒有,嘴角緊抿,一臉緊繃,滿眼的隱忍。
拒絕了一個自己愛著的男人,需要承受巨大的痛苦去抗拒那份本能的想要接受這份巨大的誘惑的陷阱,需要極大的自製力。
在裴墨寒的麵前,她甚至都快要失去自我,無力推拒。
她做夢都想要呆在裴墨寒的身邊,現在卻將這個機會親手給推開,她的心裏不是不痛苦的。
“顧宛白,你不是愛我麼?你真的就這麼輕易的放棄了?”裴墨寒心裏痛不可遏,輕嘲著問。
“我不是放棄。”顧宛白提著裙擺走到陽台上麵,感受著冰冷的夜風徐徐拂麵,她有些感慨的通過電波將自己有些失真的聲音傳到了電話的那一頭,她說:“隻是我發現我對你的感情就像是流沙,也像是今天晚上的月光,我越是想要緊緊的將那份愛握在手心裏,那份愛隻會流逝的越快。而且我也累了,比起愛情,還有更多需要我去珍惜和必須要去做的事情。”
裴墨寒沉默了一會兒,才冰冷的說:“隨便,你既然不來,那我也不稀罕。”
掛了電話,顧宛白心酸的無以複加。
她拒絕了裴墨寒提出來的要求,她一點也不後悔,即使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依然會是這樣的選擇。隻是她以為裴墨寒說的話是認真的,好歹也算是給了六年前的那段感情一個交待,也算是有了一個比較圓滿的結局了。
隻是裴墨寒剛剛的反應,讓顧宛白不得不懷疑,那通電話是不是裴墨寒故意試探她,又或者是逗她玩,才打過來的。
裴墨寒這個人,她從來沒有看懂過。
六年前,她是還沒有來的及看懂他。
六年後,她是再也沒有這個機會,可以看懂他了。
明天她和喬琰訂婚之後,不管是真的訂婚還是協議訂婚,她和裴墨寒之間就真的要撇幹淨了。
她回到房間裏將身上的衣服給換了下來,強行將打破她心中波瀾的裴墨寒給忽略過去。
她洗完澡,正在擦頭發,放在床頭的手機再一次響了起來。
她撇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裴墨寒。
顧宛白隻看了一眼,就沒有搭理,隻當沒有聽到。
隻是那邊似乎要跟她扛起來似的,電話一直響個不完沒了。
顧宛白將頭發給擦幹,坐在床邊看著不停閃爍的手機猶豫了很久,她咬了咬唇,最終還是伸手將手機給傳拿了起來,劃動了接聽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