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輩子……”顧宛白喃喃,不由得看了裴墨寒一眼。
裴墨寒則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他不敢相信,竟然就這樣失去了她。
裴洛恩將他們的互動看在眼裏,心裏得意得不行,臉上卻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笑著說:“是的,一輩子,宛白,你的父母看到我們這麼幸福,一定會很欣慰的,對不對?”
他的話說的很委婉,但顧宛白不能假裝自己聽不懂。
裴洛恩在問她,是不是履行那個承諾,父母的仇報了,就結婚。
親口顧下的諾言,不能違背,而且還是對裴洛恩。顧宛白沒有辦法,隻能輕聲說:“洛恩,我們……我們……”
無論如何,那兩個字都說不出口。
“宛白,我們結婚吧。”裴洛恩替她說了出來。
顧宛白閉上眼睛,不去看裴墨寒也不看裴洛恩,將眼中的淚徹底忍下,輕輕地點了點頭。
她什麼都不敢看,甚至不敢去想象裴墨寒此時的表情,隻能聽到一聲憤怒地聲音,那是車門被打開又狠狠關上的響聲,隨後就是急促的車子開走的聲音。
他走了,他會去哪裏呢?顧宛白心裏想的都是這個問題。她將裴洛恩送回裴宅,跟裴爺爺說了婚禮的事。裴爺爺很高興,表示她什麼都不用準備,裴家會將一切準備好的。
顧宛白隻是含笑說著好,然後去顧氏順利接手了顧振軒的股份,宣布成為顧氏的董事長。從公司回來,她又去接了顏顏晨晨兩個寶貝,一起去裴宅吃飯,最後回了自己的家。
這一整天,她都沒有見到裴墨寒,他沒有出現在裴家,也沒有出現在其他的地方。顧宛白很擔心,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哪裏喝酒,或者想做什麼危險的事。
她什麼都不求,隻求裴墨寒平平安安的。
深夜,當顧宛白坐在沙發上久久不能成眠時,她的手機卻響了,來電顯示是“他”。
“……喂?”顧宛白試探地說,心跳如鼓。
“喂,你好,請問是宛白小姐嗎?”那邊響起的卻是陌生的聲音,以及嘈雜的環境。
顧宛白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一定是裴墨寒跑去喝酒,醉死在酒吧,對方打電話來要人去接了。
“裴墨寒在你們哪裏喝醉了?”
“是的。”酒保說,“宛白小姐,你看你是不是來接一下裴少?他現在醉得不省人事,很不安全。”
“不了,深更半夜的,不方便。”顧宛白咬咬牙說,“你們打車,將他送到裴宅,會有人付十倍的車費給你們的。裴宅的地址是……”
她報出一串地址,然後說:“就這樣,再見。”
說完顧宛白就掛了電話,但她說得幹脆直接,心裏卻始終牽掛著,很擔心裴墨寒能不能安全回到裴宅。想打電話去裴宅問問,又怕打擾了裴家的人休息,一個人在客廳裏走來走去,怎麼都睡不著。
半夜兩點的時候,忽然響起劇烈的敲門聲,嚇得她差點跳起來。
“誰……誰啊!”顧宛白在門後緊張地叫著,“你再亂來,我就報警了!”